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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外人?
任巧巧微微一愣,视线从杨纪清掠到杨一乐,调侃道,“这么说来,杨家跟我们任家,400年前还是一家人。”
站在任巧巧身旁的任游,皱着眉头认真想了想,说道,“但是我们任家家族史上,并没有记载我们跟杨家400年前是一家。”
杨一乐举手积极接话道,“我们杨家家族史上,也没有记载我们跟任家400年前是一家。”
任朝澜抬眸,凉凉地看向任家两人,“我说的是,杨纪清和杨一乐不是外人,至于你们——那就未必了。”
任游点头道,“那说得没毛病。”
任巧巧:“……”
杨纪清:“……”
杨一乐:“……”
任巧巧横跨小半步,挡在任游身前,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往后狠狠地跺在任游脚背上。
任游哀嚎一声,抱着被踩痛的脚,抽着冷气单脚直蹦。他一米八的大个子,蹦跶得接待室内的地面都产生了震颤感。
“任先生,不好意思,任游不太会说话,他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任巧巧看着任朝澜,试着打圆场。
任朝澜的身份是还未确定,但主动上门求证的是他们任家。这求证还没开始,你就开始当着对方的面,举证对方不是他们这个任家的祖宗,这合适吗?而且——万一人家是呢?因为凌晨打不到车,就近抓住了任游当司机,这可能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并未说错什么,我又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任朝澜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个请的动作,“坐。”
任巧巧摘下头顶的墨镜,尴尬而拘谨地在任朝澜对面的位置坐下。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看向任朝澜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与对方视线接触。
任朝澜对他们的态度是冷淡而疏离的,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和压迫感,但这人即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存在感也叫人不敢轻易造次。任巧巧心想,这人即便不是他们任家的祖宗,也绝对不会是一位简单的人物。
“喝豆奶吗?味道还不错。”任巧巧正琢磨着自己该从哪里问起时,旁边的杨纪清从桌上拿了杯豆奶,搁在她面前。
“谢谢。”任巧巧偏头看了一眼杨纪清那张带着笑意的俊脸,双手捧住面前还是温热的豆奶,感觉重新镇定了下来。
杨纪清给任巧巧递完豆奶,又重新坐回了原位。他们吃早饭的是一张可折叠的四方小桌,任巧巧和任朝澜面对面,他坐下后,右手边是任朝澜,左手边是任巧巧,打麻将三缺一的局面。
杨一乐站在杨纪清身旁,用眼神问他:我们真不用回避吗?
杨纪清用眼神回复杨一乐:不回避。
任朝澜都不介意他们在场,他们有什么好回避?能在接待室里坐着吃早饭,何必跑去外面走廊站着吃。最重要的是——他要是出去了,任朝澜又跟人宣扬他们是“夫夫关系”怎么办?不如在现场盯着比较稳妥。
“本来应当是我们家主亲自前来的,只是不巧,他有事去了国外,短时间内赶不回来,所以才换了我过来的,并没有对你不敬重的意思。”任巧巧解释完,也摆出足够的敬意后,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请问任先生贵庚?”
“年纪也是你们认亲的依据?”任朝澜不答反问。
“不算死了的那400多年,他26岁。”杨纪清翻了个白眼,开口替任朝澜作答。
任朝澜的石棺上刻了生卒年月,他是在他死后不到半年亡故的。在他生前任朝澜只长他两岁,但因为他死后半年是跨了年的关系,任朝澜现在硬是比他多长了一岁,现在长他三岁。
“家住何处?”
“京城之内,皇城脚下。”杨纪清接着帮任朝澜回答。
虽然任朝澜本人不太配合,但由于杨纪清积极作答,任巧巧这场询问进行得还算顺利。可惜的是她终究没能把想问的问题都问完,不到十分钟,任朝澜便开口结束了这场谈话。任巧巧有异议,但她不敢抗议,只能跟杨一乐要了一个联系方式,起身带着任游离开接待室。
走出接待室,任巧巧就给远在国外的任家家主任少泽拨了个电话过去。任少泽显然一直在等她消息,她这边电话拨通没一会儿,那边就接起了电话。
“怎么样?确定了吗?”电话那头,任少泽单刀直入地问道。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名字、年纪,住址和一些生平小事大多与家族史上记载的对上了,但还有相当一部分没对上。”任巧巧说道,“一点是我们之前就知道的,墓葬位置不对。根据家族史记载,任朝澜这位先祖是入了任家祖坟的——我们任家祖坟就在现今B市,而他确实是从Z市的双顶峰墓地里出来的。还有一点是我刚问到的,家族史中记载,任朝澜一生不曾娶妻,也没有妾室,但他本人表示他已婚。”
“嗯?那他有说他娶的是谁吗?”
“没有。”说起来当时任朝澜似乎是想说的,但被杨纪清看了一眼,就把话咽回去了,“反正婚姻状态对不上。”
“这也不一定。”任少泽微微一顿后,才继续道,“任朝澜的遗物中有一份婚书,虽然那婚书不知怎么被墨浸染了大半,但任朝澜的名字却还是清晰的。家族史上没有记载,可能是婚配对象身份有问题,不适合记载下来。”
“如果他真是我们那位祖宗,那他的婚配对象很可能就是杨家人!”所以任朝澜才说杨纪清和杨一乐不是外人,有姻亲关系自然不算外人,“可是就算我们祖宗其实是成婚了的,也不能确定这任朝澜就是我们祖宗。”
毕竟,语言是可以编造的,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证实,任家也不敢随便认了这个祖宗。那位看着就不是一般人,不清楚对方400年前是个怎样的牛鬼蛇神,随谁知道认回去会发生什么?
之前魔魂附身在耿家前任继承人身上,不但把耿家折腾得不轻,还搅和得戚家折了一位家主。当然,那是耿家对那魔魂的存在完全不知情,但也差不多道理——绝对不能随随便把来历不明的大神请回家去。
“你就没在他身上发现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吗?比如胎记或者配饰什么的。”
“我看到他左手拇指上好像戴了一个扳指……”
“哦?什么样的扳指?”
“没看清。”她是在任朝澜伸手抓杨纪清手腕时看到那扳指的,但不等她细看,任朝澜就把手收回去了。
“你就知道找机会看仔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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