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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安静了半晌,老妇人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摸了摸床边,探身从床下拾起了什么。裴清光躲在床柱后看不真切,待到确认了老妇人看不见自己后,才探头伸长了脖子朝老妇人手中看去。
那是霁和一直抱着的玩偶,不知为何竟遗落在老妇人床边。
老妇人将玩偶捧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起身下床,一步一蹒跚地走到床头的柜子前端出一笸箩针线,用肩膀抵在墙上走到书桌前,探身推开书桌上方的窗户,坐在书桌前借着窗外的日光穿针引线。
老妇人熟稔地将线头拧成一股,看也不看针孔的位置,随意地将线头在针孔附近戳几下,线头便老老实实钻了过去。
“人上了岁数就不中用了,”老妇人从笸箩里取来一把剪刀,娴熟地挑开玩偶后背的缝线,边从中掏棉花边小声开口,“其实我早该死的,长清走的时候我就应该死了,是我这个老太婆贪心,这才害死了嘉佑。”
“别这么说……”裴清光没忍住,轻声回应着老妇人的丧气话。
老妇人低头将玩偶掏空了大半,打开桌上的梳妆匣,从中取出一只木盒打开,裴清光凑上前打量,竟看到盒子里齐齐整整码放着许多金条。
“我嫁进沈家的那个晚上,我夫君没和我同房,而是拉着我去了偏院,”老妇人边往玩偶身体里塞金条便自顾自继续道:“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它。”
裴清光静静听着,眼神不自觉地朝狐妖所在的院子方向飘去,这一抬眼,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单手撑着窗台坐了上去,正歪着头盯着她瞧。
“我夫君直来直去惯了,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推开了房门,它似乎没料到我们会去,像只猫儿一样蜷缩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看向我们,”老妇人将木盒中的金条尽数塞进玩偶中,又添了些棉花进去,这才拎起针线缝合,“那会子说不怕是假的,它的眼睛骇人的很,但我夫君对它很是敬重,我也只好强装镇定,跟夫君一同朝它拜了三拜,算是新嫁娘对长辈的见面礼。”
裴清光走到窗边,双手抱胸歪靠在窗框上,孟流景自然地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将下巴架在她头顶,神情专注地望着眼前的老妇人。
“那天晚上它什么都没说,只朝我们摆摆手,”老妇人将玩偶架在眼前,眯起双眼试图看真切些,“我想,这家伙看起来倒不似坊间说的那么凶残。”
“当然,坊间传言本就不可信,他们还说沈家残暴,吃人肉喝人血,”老妇人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悄悄扬起嘴角,“夫君是个善良的好人,不然我也不会嫁给他。”
孟流景用指尖勾起裴清光的一缕长,偷偷摩挲着,听老妇人继续道:“夫君走得早,我便替他照顾那只妖,说是照顾,其实也没做什么实际的事,不过逢年过节送些吃喝过去罢了。”
“沈家的荣华富贵都因它而始,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我和夫君的念头是一致的,终究是沈家亏欠它良多。”随着老妇人的话音落下,玩偶的后背也被缝合一新,老妇人神情平静地将线头剪断,抬头望向窗边的二人,“是时候还债了,对吧。”
对上老妇人的眼神,裴清光和孟流景同时怔住,这不是幻觉,他们切切实实看见了老妇人眼中正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沈家助纣为虐太久,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老妇人朝他们晃了晃手上的玩偶,扶着桌角起身,颤颤巍巍地朝门外走去。
而孟流景和裴清光却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束缚着,如木头般伫立原地。
长空倒挂,地面高悬,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孟流景下意识将裴清光护在怀中,再睁开眼时,只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老孟?”裴清光试探着扯了扯身旁之人的衣角。
“我在。”回应她的是孟流景温和沉稳的声音,和用力揽住她身躯的臂膀。
衣袖摩擦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孟流景试图用自己的妖力为眼前的黑暗增添一抹光亮,然而时空隧道中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将他的妖力死死压制。
裴清光察觉到孟流景的动作,轻轻握住他的手指,“没关系,这个时空开启太久,灵脉的灵力损耗严重,或许是它还想在最后让我们知道些什么。”
一路走来,裴清光清晰地觉察到灵脉力量的衰退,尤其是在二人现正房的妖气后,灵脉如同一株因干涸迅枯萎的绿植一般失去了后继灵力。
身为灵脉守护人的裴清光自然知道其中缘由,只是她如今还没想好要如何告知孟流景真相。
好在眼下境遇,孟流景并未怀疑裴清光的话,只是坚定地将她护在怀里,警惕地在黑暗中四下打量。
一道微弱的红光从不远处亮起,悬在半空散着忽明忽暗的光亮,似是在指引二人上前,裴清光毫不犹豫牵起孟流景大步朝光亮的方向走去,灵脉似乎也放心不下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丫头,尽管力量微弱,但还是竭尽全力散出如荧光虫般的光点,为她脚下的路投下星星点点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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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红光越近,红光中若隐若现的画面也越清晰,裴清光走着走着就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直至在离红光两米开外的位置停了下来。
“是火。”黑暗中看不清孟流景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宛如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声音。
裴清光艰难地张了张嘴,却是半个音节也吐不出来,一向对于苦主之事不愿错漏分毫的她居然也生出了不听不看的念头。
这也实在怪不得他们,只是眼前景象太过骇人——这哪里还是人间。
那忽明忽暗的红光是铺天盖地燃烧的熊熊大火,上一刻还在他们眼前鲜活着的老妇人手捧一块灵位神情淡漠地端坐在正房的太师椅上,火舌舔上了她的裤脚,紧跟着是衣摆、双腿、躯干、双臂、梢,直到整个人都被火焰吞噬。
老妇人眉头紧皱,显然吃痛,可她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坦然赴死。
而在映照着老妇人身影的那簇火焰旁边,沈老爷和沈夫人的身影也出现在另一簇火焰之中,沈老爷手捧一双儿女的灵位坐在正房门口的门框上,沈夫人坐在一旁挽着沈老爷的手臂,将头轻轻枕在他的肩头,虽满面泪痕,眼神却无比坚定,火焰从他们身后扑来,短短几秒便将他们的衣料尽数点燃,沈夫人张着嘴似乎哀嚎了几声,沈老爷面露不忍,强忍烧身之痛将夫人揽进怀中,用胸口尚未燃烧的肌肤为她隔绝片刻炙热。
这当然于事无补。
沈老爷和沈夫人的身体蜷缩着慢慢歪倒在门边,生息全无。
随着沈家人的离世,红光也渐渐散去,裴清光再次置身于黑暗之中,只觉通体冰凉。
“他们是自杀吗?”裴清光问道。
无人应答。
裴清光舔了舔嘴唇:“老孟?”
一片安静。
裴清光伸手朝身后摸了一把,空空荡荡。
一向冷静的她难得慌了神,匆匆忙忙转身,伸出双臂在身前的黑暗中摩挲着,还没等她摸到什么,突然脚下一绊跌坐在地,她伸手撑着地面正要起身,却又突然愣在原地。
掌心传来一种粗糙的、干瘪的、还带有余温的诡异触感。
是沈家人的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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