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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岗养老院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徐应德跳下出租车时,天空飘起细雨。雨滴打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铁锈味——是血雨!天眼所见,整座养老院笼罩在翻滚的黑气中,院墙上爬满血色藤蔓,每一根藤条都在蠕动,像是活物的血管。
"先生,要等你吗?"司机探头问道,随即被养老院的景象吓得脸色白,"老天,这地方"
"不用,快走!"徐应德甩下车门,头也不回地冲向铁门。
身后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出租车逃也似地离去。徐应德顾不得多想,手按铁门正要翻越,突然触电般缩回手——铁门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每根刺上都挂着腐肉碎屑!
"噬魂铁"徐应德认出了这种邪门材料,需用活人鲜血淬炼而成。他取出铜钱剑,在掌心划出道血痕,将血抹在剑身上。铜钱剑泛起红光,一剑劈下,铁门锁链应声而断。
院内死寂得可怕。主楼大门洞开,里面黑黢黢的,像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巨口。徐应德天眼微启,看到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血脚印,全部指向地下室方向。
"师父"徐应德心头一紧,循着脚印飞奔。
刚踏入主楼,身后大门"砰"地自动关闭。黑暗中响起"咔嗒咔嗒"的机械声,紧接着,整条走廊的应急灯亮起,投下血红色的光芒。墙壁上满是抓痕,最深的地方还嵌着断裂的指甲。
地下室的楼梯口被一扇铁门封住,门上用血画着七星图案。徐应德正要上前,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细微的"沙沙"声。抬头一看,天花板上趴着十几个老人,他们四肢反折如蜘蛛,浑浊的眼球全白,嘴角咧到耳根,正滴滴答答地流着口水!
"咯咯咯"最前面的老人喉咙里出怪响,猛地扑下!
徐应德侧身闪避,铜钱剑顺势一划,老人头颅飞起,却没有血——只有无数红线虫从断颈处涌出,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离火符!"徐应德甩出三张符纸,火焰腾起,红线虫在火中扭曲尖叫,散出烧头的焦臭。
其他老人阴尸见状,纷纷从天花板跃下。他们动作快得不似人类,指甲暴长如刀,有几个甚至四肢着地奔跑,活像人形蜘蛛!
徐应德边战边退,铜钱剑舞得密不透风。每斩一具阴尸,就有大量红线虫爆出。很快,整个走廊地面铺满了扭动的红虫,几乎无处下脚。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徐应德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道血符,猛地拍向地面。
血符入地,化作金色波纹扩散。触及波纹的红线虫纷纷爆裂,阴尸们也如遭雷击,暂时僵直。徐应德抓住机会,冲向地下室铁门。
铁门上的七星血图突然蠕动起来,化作七个小鬼模样,张牙舞爪地阻拦。徐应德掏出从莫云天办公室取得的青铜钥匙,直接插入锁孔。
"咔嚓"一声,铁门开启的瞬间,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徐应德被冲得倒退两步,胃里翻江倒海——那气味像是停尸房混合着腐臭的下水道。
楼梯下方隐约有青光闪烁,伴随着低沉的诵经声。是师父!徐应德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血液凝固——
地下室已被改造成巨大的祭坛,中央是个直径十米的血池,池中漂浮着数十具老人尸体。池边七个方位各立着一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胸口被剖开,鲜血顺着凹槽流入池中。
张天师被吊在祭坛正上方,白散乱,道袍染血。老人双目紧闭,嘴角却不断念诵着咒语,周身环绕着微弱的金光,勉强抵抗着从血池伸出的无数血手。
"师父!"徐应德大喊。
张天师猛然睁眼:"应德快走!这是陷阱!"
话音未落,血池突然沸腾,池底浮出七具铁棺。棺盖弹开的瞬间,七道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成一张巨大的鬼脸——冯伍的面容,却有三只眼睛!
"小师弟,恭候多时了。"鬼脸开口,声音震得整个地下室簌簌落灰,"师父的血正好做最后祭品,助我主重生!"
徐应德怒喝:"冯伍!你已死过一次,还要执迷不悟吗?"
鬼脸狞笑:"死?那只是开始!"它突然张开巨口,吐出一团黑气。
黑气落地,化作数十具阴尸,全是养老院的老人!他们眼窝中爬满红线虫,喉咙里出"咯咯"声,从四面八方围向徐应德。
"应德用五钥"张天师虚弱的声音传来,"别管我毁了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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