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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雪檀将余梦瑶留在城主府时,曾亲手为她系上一枚平安结,指尖灵力拂过女孩枯瘦的手腕,温声道:“待你再长些,若想修行,便来金玲宗寻我。”
那是雪檀第一次说出和她身份不符的话。
金玲宗圣女一项是冷漠的。
可那时只有三四岁的余梦瑶瘦弱无骨,仿佛经历了无数风霜的小狗一样可怜。
那时的余梦瑶缩在城主府侍女身后,怯生生望着眼前白衣胜雪的女修,眼里还残留着村庄覆灭时的惊恐。
她不懂什么是修行,只记得雪檀衣袖上的金铃轻响,像极了自己睡得最熟的那一次,梦中微风轻抚自己脸颊的感觉。
城主府表面对她百般优待,锦衣玉食,还请了先生教她读书写字。
可每当夜深人静,总有黑影在窗外徘徊,府里的侍女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异样的探究,仿佛她不是个孩子,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珍宝。
直到后来,她夜里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本该锁好的房门虚掩着,月光漏进来,照亮了地上拖拽的血迹。
她捂住嘴不敢出声,顺着血迹摸到书房外,竟听到了让她如坠冰窟的对话——
“那丫头的体质果然特殊,怨气越重,灵力越是精纯。当年那村子设阵剥体,倒是替我们省了不少事。”
是城主的声音,带着贪婪的喑哑。
“只是她毕竟是雪檀留下的人,她可是金玲宗圣女,若以后她提起的话……”另一个声音犹豫道。
“雪檀?不过是个女子掌权的宗门,有什么可惧?”言语中尽是对女子的不屑。
“待我们借这丫头的体质突破,金玲宗迟早要被我们踩在脚下!你知道这小丫头她的体质是什么吗?她可是……”城主冷笑,但声音却停止了,没有继续说下去,“明日便启阵,切记,要让她亲眼看着‘亲人’背叛,怨气才够烈。”
余梦瑶浑身冰凉,猛地想起村庄里那些日夜折磨她的“亲人”。
她的亲生父母,自她记事起就将她锁在柴房。
他们说她是“灾星”,生下来就克死了祖母,要不是村里的老巫说她体质特殊,能“养”出非凡之物,到时他们一家包括整个村子都会一飞冲天,早就把她扔去喂狼了。
老巫是村里的掌权者,每年都要在她身上划开无数道小口,将她泡在混着毒物的血水里。
她说这是“净体”。
可每一次浸泡,都像有无数虫蚁在啃噬骨髓。父母就站在一旁看着,眼里没有心疼,只有等着“收获”时的急切。
村里的孩子也欺负她,朝她扔石头,骂她“怪物”。
有次她被推下河,差点淹死,是路过的货郎救了她,可货郎转头就被老巫以“冲撞祭品”为由,活活打死在她面前。
后来雪檀来了,她以为是救赎。
可直到此刻才明白,那场所谓的“幻妖霍乱”,根本是村子设下的骗局。
老巫联合全村人布下剥体阵,想将她与生俱来的那种让无数人恐惧的体质剥离,据为己有。
他们故意制造幻境,让雪檀误以为是妖邪作祟,实则是想借外人之手掩盖罪行。
只是他们没算到,那阵法引动了她体内积压的滔天怨气,最终反噬自身——那些曾在她身上动过手的人,皮肤寸寸裂开,怨气化作利爪,将他们拖入阵法中心,哀嚎着化为脓水。
而她的亲生父母,在阵法失控时第一个想的不是救她,而是扑上来想剜她的心肝“止损”,最终被暴走的怨气吞噬。
她以为逃出了地狱,却不知早已踏入另一座囚笼。
书房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城主说要让她“亲眼看着亲人背叛”,原来他们早就找到了当年村里侥幸逃脱的一个远房表叔。
那位远房表叔在城里工作,村子里妖兽霍乱那段时间正好跟着铺子的掌柜外出收钱,就这样逃脱了那次所谓的妖兽霍乱。
那表叔曾在她被泡血池时,偷偷给过她一块干粮,是她灰暗记忆里唯一的光。
次日清晨,表叔果然被“请”到了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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