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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驿站是位于英格兰北部诺桑伯兰德郡(northuberand)的唯一一处贵族驿站。离开诺森伯兰德郡后,他们就会正式进入苏格兰地区。
这次出行变化最大的一个人要数傲骄矜贵的乔治勋爵,一路的颠簸和变幻的天气,让他终于摒弃了缀满宝石蕾丝的华而不实衣物,换上了轻便保暖旅行长袍。
他抱着一杯热可可慵懒的倚靠在座椅上,不再刻意维持翘着小指的贵族风范。
他这样卸下傲气、全然松弛的模样,倒让艾莉亚也跟着放了心。
先前面对他那副矜贵模样时的拘谨渐渐散去,她悄悄挪了挪椅子,挨着他坐下,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杯,小声提起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我听说苏格兰的猎场有很多珍稀的鸟类,你之前去过,知道哪种最特别吗?”
乔治没像往常那样敷衍,反而抬了抬眼,指尖摩挲着热可可杯壁,语气也软了些:“灰背隼,翅膀上有暗纹,飞起来比英格兰的隼快得多。等进了猎场,我带你去看看。”
艾莉亚眼睛一亮,话也多了起来,从鸟类聊到苏格兰的羊毛织物,连带着驿站里的氛围都跟着轻快了几分。
坐在对面的简和玛丽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满是笑意。
没人比她们更清楚艾莉亚之前面对乔治时的拘谨,和满心满眼的爱慕,如今见她终于能自在地和心上人聊天,心里都替她高兴。
没等她们多感慨,路易就端着两杯热可可走了过来,笑着递到简和玛丽面前:“两尾班纳特小姐,应该还没去过苏格兰猎场吧?我年幼时跟着家人去过一次,那边水草长得特别丰茂,能看到黑琴鸡在林间飞,还有拖着大角的马鹿从溪边过……”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里多了点鲜活的光芒:“不过要说动物种类,还是欧洲大陆和非洲更有意思——我之前在南非见过浑身雪白的犀牛,在多瑙河沿岸还遇到过会站着睡觉的火烈鸟群……”
简听得轻轻点头,玛丽则悄悄抬眼,目光落在路易绘声绘色的脸上,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杯上来回摩挲,不知道是被这些新奇的经历吸引,还是被说故事的人勾走了心神。
西里斯也端着几杯热饮走了过来,目光扫过眉飞色舞的路易,对他这副“孔雀开屏”的模样懒得置评,只沉默地在一旁坐下,将热饮分给众人。
“西里斯,海西呢?怎么没见她过来喝杯热的?”简左右环顾了一圈,没看到海西的身影——霍华德兄弟正坐在窗边低声交谈,威廉也不见踪迹,不由得有些担心。
西里斯摇摇头表示,“今早的天气有些冷了,海西上楼先去休息了。”
“那我们上楼去看看她吧?”玛丽不放心的就要起身,简也点点头,放下玻璃杯。
西里斯摇摇头,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今早天凉,她昨晚没睡好,上楼先歇着了。”
“那我们上去看看她吧?”玛丽一听就坐不住了,当即就要起身,简也跟着放下玻璃杯,显然也放心不下。
西里斯连忙抬手按住两人,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不用去凑热闹了。威廉已经上去了,说怕她躺着无聊,要给她读几页书解闷呢。”
这话一出,简和玛丽都愣了愣,随即相视一笑——显然都懂了这“读书”背后的小心思。
路易也适时收了话头,眼底闪过丝促狭,看向西里斯:“那我们倒真不该去打扰,威廉表哥的木剑打人可是很疼的,也就西里斯你这个小舅子敢用木剑去戳他。”
“呵呵,”西里斯抬眼给了路易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又看了一眼身边懵懂的玛丽,不客气地宣告,“想做我们班纳特家的女婿,没点真本事,就不要做梦了。”
这话一出,玛丽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双手下意识收到桌下攥紧,连头都不敢,而简也愣了一下,举起玻璃杯掩盖自己红晕的脸颊。
路易倒没不好意思,反而笑着朝西里斯举了举杯:“放心,真本事我还是有的,就是怕某些人不肯给机会。”
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了玛丽,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驿站楼上的休息室内,仆人早半天就到了,把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壁炉里的火焰燃得炽烈,将寒意都挡在了窗外。
威廉已脱了外套,靠在床头,海西不客气地窝进他怀里,身上盖着她惯用的羊毛被,还叠了层柔软的皮草。
“调养的药羹,是不是又偷偷停了?”威廉握着她冰凉的手,从床头拿起管护手油脂,挤了些在掌心揉热,再小心翼翼地涂在她指尖,来回搓着帮她暖手,无奈地嗔怪,“你这手凉得快结冰了,再不听话,我就盯着你喝。”
“喝药羹没问题,可喝了药羹,就不能再逼我吃正餐了。”海西心虚地蹭了蹭威廉的胸口,像只讨价还价的小猫,试图为自己争取点“权益”。
威廉无奈地把人搂紧,掌心贴着她后背轻轻摩挲,想快点把这浑身凉的小丫头捂热——这天气要是着凉得流感,可就麻烦了。“药羹跟喝水似的,哪能顶饱?”见海西立刻皱起眉,他又放软语气哄道:“那你少吃点面包土豆,多吃两口肉食总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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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多吃点茶点?”海西趁机提条件,故作委屈地翘了翘嘴巴,“哥哥总不让我多吃,一次就给两块。”
威廉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笑着戳破她的小心思:“西里斯是怕你吃多了点心,更不肯好好吃饭。你再闹,我就去西里斯那儿告状。”
海西挑眉看了他一眼,突然掀被起身,套上皮草拖鞋就朝房门跑,动作利索地锁了门,还把钥匙留在了锁孔上。“威廉,快点,把衣服脱了。”
威廉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将只穿睡衣的人重新抱进怀里,声音带着点哑:“怎么突然……想我了?我也想你,可这驿站隔音不好,别闹。”
“胡说什么!”海西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朵都热得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我是看见你刚刚动的时候瑟缩了一下,想看看你肩膀上被西里斯戳伤的地方,是不是还没好。”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暖光落在威廉赤裸的左肩上,将那片青紫衬得格外明显——那是前几日西里斯和他对打时,毫不客气用木剑戳出来的印子。
海西坐在沙扶手上,将药酒倒一点在手心,来回搓动几下后,轻轻按在青紫处一点点揉开,尽量让药性渗入。
她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他,嘴里还小声嗔怪:“你们俩个真是的,有力气不如去骑马射箭,自己人互相下手做什么?!”
威廉垂眸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眼神扫过她脖颈上已经消失的吻痕,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没办法啊,谁让我偷亲了他的珍宝,还要把他宝宝妹妹提前娶回家,以后都自己一个人看。”
海西抬头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更柔了些,药酒的温热渗进皮肤,混着壁炉的暖意,让整个屋子都漫着点软乎乎的温情。
药酒刚刚涂完,海西累得头上都冒出了薄汗,她刚拢了拢身上的睡袍,就被威廉一把抱起放进怀里,亲了亲。
“宝贝,方才在马车里,托马斯那个阴险的家伙偷偷找你做什么?我看你们聊了挺久。”
威廉用手帕将海西额头的薄汗擦去,扣住她纤腰的手掌占有欲颇浓地来回摩挲表达不满。
海西暗叹这家伙果然一直记着这件事,多亏没被他看到托马斯抓她手腕追问的一幕,否则这两个家伙要是用木剑比斗,怕是要见血了。
她把玩着威廉松散的衣扣,漫不经心地回答:“还能有什么事,就两件。一件是问玛丽和路易的事,想知道我们对这门可能的亲事是什么态度;另一件……他还没来得及说,就到了驿站,你来叫我了”
她顿了顿,想起托马斯当时沉下去的语气,又补充道:“不过看他那意思,多半是想问,等战后局势定了,西里斯会持哪些政治主张——毕竟现在谁都想提前摸清各派系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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