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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闫埠贵气得把矛头对准了李秀兰,“我们老闫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插嘴!”
“秀兰现在是我媳妇!不是外姓人!”闫解成猛地提高声音,把李秀兰护在身后,他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爆了,“爸!妈!你们口口声声说为我们好,可你们想想,从小到大,你们除了算计,还给了我们什么?好吃的紧着你们,好穿的紧着你们,我们兄弟几个,就像捡来的!现在我自己成家了,想靠自己的工资过几天舒心日子,有错吗?是!你们是养了我,可我也没少给你们当牛做马!每月那点养老钱,是我该给的,我认!但想把我当成永远榨不干的油瓶,不可能!”
这话彻底撕破了闫家一直以来维持的、在算计基础上勉强平衡的亲情伪装。
闫埠贵被儿子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他没想到一向还算听话的大儿子,竟然敢如此顶撞他,还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杨瑞兰哭嚎起来:“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出这么个白眼狼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闫解放看着大哥和父母吵得不可开交,又看看桌上那点寒酸的年货,突然嘟囔了一句:“大哥也太过分了,有肉也不知道拿回来点……”
“就是,自己吃独食……”闫解旷也小声附和。
闫解成看着弟弟妹妹们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一阵悲凉,他知道,在这个家里,他永远都是被算计、被索取的那一个,连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拉起李秀兰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闫埠贵和杨瑞华:“爸,妈,今天这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就挑明了。以后,除了每月固定的养老钱,以及过年过节该有的礼数,其他的,你们就别惦记了。我们的日子怎么过,是我们自己的事。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就是不孝,那我也没办法,回头我去找王主任,我们拟一个分家协议,秀兰,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理会父母的哭嚎和弟妹的埋怨,拉着李秀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闫家。
其实闫解成自然是也有着自己的算计,他现在一个月工资加上奖金差不多块钱,但是一个月却要给闫埠贵两口子块钱的养老钱,之前他们两口子在家的时候,闫埠贵还要求他们一个人支付块钱的吃饭钱,那时候闫解成一个月才块钱,他俩一个月就剩两块钱,要不是李秀兰她经常去街道办找点零活,平时连什么都买不起。
这也是那时候为什么闫解成一定要搬离四合院的原因,两口子一个月在闫家交o块钱,顿顿咸菜窝窝头棒子面谁能受得了。
搬家之后,闫解成两口气扣掉给闫埠贵的养老钱还有块钱,加上李秀兰时不时的去街道办帮忙干零活挣点零钱,两口子凑合凑合也过的不错,偶尔还能见点荤腥。
前段时间,李秀兰还怀孕了,这可把闫解成给高兴坏了,加上自己工级也提了一级,工资也涨了不少,两口子的日子也算是慢慢向好了。
可是没想到,闫埠贵在知道闫解成工级提升涨工资以后立马就盯上了,上次趁着他们两口子回家吃饭的功夫,话里话外的旁敲侧打,想让闫解成一个月把给他两口子的养老钱涨到o块钱,这可把闫解成给气坏了,说什么也不答应,毕竟他们两口子的日子过的也不容易。
所以上次吃饭就闹了个不欢而散。
最近又正好赶上轧钢厂过年福利这事,闫解成就猜到闫埠贵肯定盯上了他的肉,所以他故意来这么一出,正好找个理由和闫埠贵彻底分家,到时候别说块块钱养老钱了,按照他的收入,一个月o块钱就差不多了。
他准备这两天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把这事给定下来,毕竟他马上就有自己的孩子了,他可不想日子还这样过的紧巴巴的。
寒风扑面,他却觉得心头一阵松快,仿佛挣脱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解成,咱们……是不是有点过了?”李秀兰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个年代,“不孝”的名声压下来,足以让一个人抬不起头。
“过什么过?”闫解成握紧了妻子的手,语气坚定,“秀兰,咱们没错。以前是我糊涂,总觉得那是爹妈,让着点、忍着点,日子总能过,可你看看,咱们越退让,他们越得寸进尺!咱们马上就有自己的孩子了,难道还要让孩子跟着咱们过那种紧巴巴、天天被算计的日子吗?这次必须把话说清楚,以后按月给养老钱,多的没有!咱们自己的日子,得咱们自己过!”
李秀兰感受着丈夫手心的温度,看着他眼中从未有过的决绝,心里的那点不安也渐渐消散,点了点头:“嗯,我听你的。”
另一边,闫家屋里,闫埠贵气得浑身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捂着胸口直喘粗气。杨瑞华还在哭天抢地,咒骂大儿子不孝,儿媳妇挑唆。
“别嚎了!”闫埠贵烦躁地吼道,“嚎能把肉嚎来吗?能把钱嚎来吗?”
杨瑞华被吓了一跳,哭声小了下去,抽噎着:“那……那现在怎么办?解成这白眼狼,看来是铁了心不管我们了!解放、解旷他们可都看着呢……”
闫埠贵看着桌上那点寒酸的节礼,再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肉香,心里又痛又恨。他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临老了,在最能赚钱的大儿子这里翻了船。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闫埠贵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老大想甩开我们单过?没那么容易!养老钱必须涨!他工资涨了,养老钱就得跟着涨!这是天经地义!还有,过年这猪肉,他必须分一半……不,分大半过来!不然……不然我就去他厂里找他领导!我看他要脸不要!”
他打定主意,等过了年,就去三角胡同找闫解成,必须把这事掰扯清楚,实在不行,就真去街道办闹,他就不信,王主任还能不管这“不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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