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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逍遥伸手,稳稳接住那枚流淌着尊贵紫气的玉珏。入手温润,却重若万钧!
在他眼中,这绝非无上的荣宠,更非新君赋予的生杀予夺之权,而是浸透了鲜血与忠诚的沉重责任!是无数禁卫英魂、是大齐国运所系的重担!
他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瞥了一眼“无影”遁走方向那残留的、常人无法察觉的空间涟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影杀楼?这笔账,记下了。
“臣,易阳,领旨!”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他缓缓转身,不再关注那遁入虚空的阴影。目光,如同两道淬了万载寒冰的利剑,带着实质般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刺向深坑中气息奄奄、如同死狗般蜷缩的秦儒道,以及那些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抖若筛糠的天剑宗残余分子。广场上弥漫的血腥味,仿佛都因他目光的冰冷而凝固了几分。
“现在,”易逍遥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如同金铁摩擦般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冰冷的杀伐之气,“是时候,跟某些人……好好算一算这笔血债了。”
他弯腰俯身,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从一名倒在血泊中、至死仍紧握兵刃的禁卫手中,轻轻拿起了那把染血的斩魔刀。
刀身冰冷,残留着主人不屈的战意。
易逍遥右手持刀,左手轻抚过冰冷的刃口,仿佛在与逝者的英魂对话,喃喃低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寂静的广场清晰可闻:
“头可断、血可流、钢铁意志不可丢……道友,你们看到了吗?杀你们的人虽已伏诛,但这幕后的罪魁祸,还在苟延残喘。”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射深坑:“这仇,这恨,这血债,本将军今日,替你们讨!让你们的钢铁意志,随此刀光,昭告天地,传承千古!”
“秦儒道!”易逍遥俯视深坑,斩魔刀刀尖直指那颗沾满血污和尘土的头颅,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你,可知罪?!”
“呸!”秦儒道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怨毒与桀骜交织,嘶哑地咆哮,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仙家大能的尊严:“小子!本座乃天剑宗大长老!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审问本座?!蝼蚁!待我宗主亲临,定将你碎尸万段,将你大齐……”
“聒噪!”
易逍遥脸色一寒,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手中斩魔刀毫无征兆地挥动!
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撕裂空间般毁灭气息的漆黑刀芒,并非斩向头颅,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向秦儒道的右臂!
“嗤啦——!”
“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划破寂静!一条裹着破碎道袍的手臂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口激射而出!秦儒道身体剧烈抽搐,剧痛让他面容扭曲如恶鬼。
“这一刀,”易逍遥的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清晰地盖过了惨嚎,“是你当日在这皇城之内,故意阻拦太上皇,为尹族创造机会掳掠十六公主墨灵儿时,就该承受的!你可认?!”
“你…你血口……”秦儒道剧痛中还想狡辩,但易逍遥根本不给他机会。
又是一道更快、更狠的刀光闪过!这一次,目标是他仅存的左手!
“噗!”
“呃啊——!”秦儒道再次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因剧痛蜷缩成一团。断臂之痛,仙躯也无法豁免!
“这一刀,”易逍遥的声音毫无感情,如同在宣读早已注定的判决,“是你在都城之外虚空,无耻偷袭护龙卫飞船,将六皇子墨卫阳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时欠下的!可认?!”
紧接着,第三道刀光,带着审判的意志,悍然落下!
“咔嚓!”
秦儒道的右腿自膝盖处齐根而断!
“啊!!!小畜生!孽障!天剑宗与你不死不休!宗主!宗主救我!”秦儒道彻底崩溃,像一头濒死的野兽般歇斯底里地咆哮、咒骂、呼唤。
易逍遥冷笑一声,斩魔刀刀尖滴落着滚烫的仙血:“哼,这是你在尹族千绝岭,悍然出手袭杀本将军的‘回报’!至于你们天剑宗宗主……”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虚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匹的穿透力:“他早就来了!藏头露尾,是怕了本将军手中的刀,还是怕了这大齐的煌煌天威?!敢出来吗?!”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空回荡,震得虚空都泛起涟漪,却无人应答。
易逍遥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已成“人彘”、气息奄奄的秦儒道,斩魔刀再次举起:
“秦儒道!你为一己私欲,威逼利诱太子,暗中豢养死士,收买朝堂重臣,意图颠覆国本!这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这一刀,你可认?!”
刀光如匹练,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志,斩向他最后的左腿!
“噗!”
秦儒道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血泊和尘土里。剧痛和失血让他连惨叫都变得微弱,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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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口喷人…太…太子…救我…”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断断续续地呢喃。
“问太子?”易逍遥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目光转向被龙骧军团严密看管的那群带着猩红面具的死士方向,沉声道:“慕言!去请我们‘尊贵’的大皇子殿下过来!让他亲口告诉他这位‘好师尊’,为何要在陛下登基大典之日,勾结外人,豢养死士,袭杀新君!问问他,他师尊许诺给他的‘九五之位’,可抵得过这满地的忠魂之血?!”
慕言立刻领命,大步走向被隔离的皇子大臣队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大皇子墨卫健身上。
只见墨卫健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易逍遥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压迫下,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失魂落魄地推开身边的人,踉踉跄跄地走出人群,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走到高台台阶之下,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沾满血迹的地砖上,出沉闷的响声。
“陛下!父皇!臣…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墨卫健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绝望,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是…是臣鬼迷心窍!是臣…受了这老匹夫的蛊惑!他…他许诺助我登位,许我天剑宗永世支持…是臣糊涂!是臣罪孽深重!求陛下开恩!求父皇饶命啊!”他语无伦次,哭嚎着,将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前瞬间一片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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