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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内,亚硫酸溶液在玻璃烧瓶中泛着淡黄色的微光。德伦用一根细长的玻璃导管小心翼翼地往液体中通入空气,气泡“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每一次破裂都释放出刺鼻的气息。
奥妮克希亚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显得有些无聊。
“这要多久?”她不耐烦地问。
“耐心点。”德伦目不转睛地盯着液体,“氧化反应需要时间。”
黑龙公主撇了撇嘴,指尖燃起一小簇火焰,无聊地让它在指间跳跃。
“要不……我直接加热?”她提议,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兴致。
“绝对不行!”德伦吓得差点打翻烧瓶,“强酸加热会挥发,到时候整个屋子都会被腐蚀性气体填满!”
奥妮克希亚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排斥,但最终还是哼了一声,收起了火焰。
数小时后,亚硫酸终于氧化成了稀硫酸。德伦小心翼翼地将液体转移至陶瓷蒸发皿中,开始缓慢加热蒸发水分。
随着水分的减少,液体的黏稠度逐渐增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酸涩感。奥妮克希亚的龙瞳微微收缩,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味道……”她皱了皱眉,“连我的鳞片都在发麻。”
德伦没有抬头,专注地调整火焰:“这说明它起效了。”幸好有奥妮克希亚的魔法通风,不然他早就中毒晕倒了。
当最后一滴水蒸气散去,蒸发皿中只剩下浓稠的、近乎无色的液体——浓硫酸。
奥妮克希亚盯着它,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忌惮。
“这东西……能伤到我?”她低声问,语气里混杂着怀疑和警惕。
德伦轻轻点头:“如果直接接触,哪怕是龙鳞也会被腐蚀。”
黑龙公主沉默片刻,突然伸手——
“等等!别碰——!”德伦惊呼。
但奥妮克希亚的指尖已经悬停在液体上方,一缕暗影之力包裹着她的皮肤,形成一层极薄的保护膜。她轻轻蘸了一下硫酸,随即迅速收回。
“嘶——”
尽管有魔力防护,她的指尖仍然冒出一缕细微的白烟,鳞片的幻象微微扭曲,露出下方真实的黑色鳞甲。
“有趣。”她盯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指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抹危险的笑意,“凡人竟能造出伤到巨龙的东西……”
德伦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绷紧神经——因为奥妮克希亚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他,龙瞳中闪烁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兴致。
“现在……”她缓缓说道,“告诉我,你打算用这玩意儿做什么?”
德伦深吸一口气,指向角落里的硝石。
“下一步,用硫酸和硝石反应,制造硝酸。”他顿了顿,“然后……我们可以合成化肥。”
“化肥?”
“一种爆炸物。”德伦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花,“比黑火药更强,但更稳定,也更难以防范——因为它不是魔法,你父亲感应不到。”
奥妮克希亚的瞳孔微微扩大。
“你真是个危险的小疯子。”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却带着赞赏。
德伦咧嘴一笑:“所以,要继续吗?”
黑龙公主的指尖再次燃起火焰,但这一次,她的笑容比龙炎还要炽热。
“当然。”
两天后,德伦将提纯后的硝酸钾粉末倒入浓硫酸中,烧瓶内立刻翻涌起淡黄色的烟雾,刺鼻的气味像是无数根针扎进鼻腔,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奥妮克希亚站在三步之外,龙瞳紧缩,幻象下的鼻翼微微抽动。
“这味道……”她嗓音低沉,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不适,“比腐烂的巨魔内脏还恶心。”
德伦用湿布捂住口鼻,眼睛被熏得通红,却仍然专注地盯着反应过程。硝酸蒸汽在冷凝管中逐渐液化,一滴一滴落入接收瓶,清澈而危险。
“成了。”他沙哑地说道,嗓音因呛咳而嘶哑。
奥妮克希亚盯着那瓶无色液体,龙类的本能让她鳞片下的肌肉微微绷紧——这东西没有魔法波动,却让她感到本能的威胁。
德伦有些得意,自己又向爆炸狂人方向前进了一大步。只是接下要搞氨气,想想那味道,德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奥妮克希亚看着德伦沉默不语,以为遇上了什么麻烦,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境遇。
如果说硝酸的制备只是令人不适,那么氨水的制造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德伦将毛发、粪便和石灰密封在蒸馏器中高温加热,很快,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气息从导管中喷涌而出,像是闷了一千年的臭袜子混合着腐烂的鱼内脏。
“呕——”
奥妮克希亚瞬间后退到墙边,幻象几乎维持不住,银发间隐约浮现出黑龙的鳞片纹路。她的竖瞳剧烈收缩,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龙吟:“你……你这虫子……竟敢制造这种……亵渎……”
德伦自己也快被熏晕了,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但他仍
;然顽强地调整着冷凝装置,让氨气溶解成刺鼻的氨水。
“这叫……战略性牺牲……”他干呕着说道。
就在这时——
“噗嗤!”
一声憋不住的笑从半空中传来,紧接着,克罗米的身影从时间裂隙里跌了出来。她捂着鼻子,笑得前仰后合,连沙漏法杖都拿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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