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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妇人惋惜地拍了下大腿,“多好的小伙儿,可惜名花有主了……”
“多谢姐姐告知!祝生意兴隆啊!”话音未落,高文州就拽着梅家兄妹就往街对面走,身后传来卖烤红薯老汉的嘀咕:“这小子太会来事,你家那实心眼的闺女可拴不住。”
妇人望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还在喃喃自语:“真可惜了,那大舅哥瞧着也挺周正……”
听到这话,几人走的更快了些。
待走出两条街,梅映雪总算把黏在喉咙里的麦芽糖咽下去,猛地揪住高文州的胳膊狠狠一拧,少年痛得蹦起来:“哎哎哎!谋杀啊!”
“谁让你乱说话!谁是你娘子和大舅哥了?”梅映雪叉着腰,脸颊微红。
高文州揉着胳膊直咧嘴:“我这不急中生智嘛!不然被那大婶拉住说亲,咱们能这么快走掉?”
“还有那糖!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梅映雪哼了一声,“以后再也不吃你买的东西了!”
高文州也学着她的样子,冷哼一声道:“不吃拉倒,正好省钱。”
“别斗嘴了。”梅遇青打断他们,“还是先去那两个姑娘家,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吧。”
“我瞧着米铺离这儿更近,先去那边?”高文州指了指斜前方,梅家兄妹点头默许,三人立即动身前往。
还未走到米铺,远远就瞧见木门紧紧闭合,连往日迎客的幌子都收了起来,梅映雪有些困惑道:“难道我们找错地方了?”
梅遇青没说话,抬脚迈进米铺隔壁的糕点坊:“掌柜的,冒昧问一句,隔壁的米铺为何没开张?”
糕点坊老板正在揉面,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擀面杖“咚”地砸在案板上,扬起一片面粉:“昨天他家的姑娘受不了折磨,自己了断了,眼下正忙着处理后事呢,哪还顾得上来张罗店内的事。”
老人浑浊的眼睛泛起泪光,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好好的闺女,没了鼻子后天天躲屋里哭,门窗都不敢开,昨儿她爹娘出门抓药,回来就瞧见……唉,真是造孽啊!”
三人沉默着退出门,梅映雪突然低声道:“要是我们能早来一步……是不是就能够阻止这件事?至少……至少,能够给她多一些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梅遇青抬手按住妹妹肩膀,目光沉定,“当务之急是找出作恶的器灵,不能再让其他姑娘出事。”
“没错。”高文州攥紧腰间剑柄,靴底碾过地上的落叶,“继续磨蹭下去还得死人,快走!”
三人重新打起精神,快步朝西街走去。
沿途拉住几个街坊询问,很快寻到一处院落,高文州上前叩门:“请问有人在家吗?”
门内传来竹篾碰撞的声响,正在编竹筐的许山应声走来:“谁啊?”开门见是三个陌生年轻人,眉头微蹙,“你们找错人了吧?我不认得你们。”
“没找错,”高文州探身望去,“这里是翠儿姑娘家吧?”
一听他们是来找翠儿的,许山慌忙摆手道:“我妹妹翠儿现在不想见人,你们要是找她,就先回去吧。”说罢便要关门。
“等等!”高文州眼疾手快,用脚尖抵住门缝,“我们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问翠儿姑娘!”
梅映雪急忙凑上前,帮着一块推门:“翠儿姑娘的事不是意外,是器灵在作祟!我们是狩灵师,专门抓作恶的器灵,眼下正在调查此事,需要翠儿姑娘配合。”
许山皱紧眉头,满脸不信:“狩灵师?听都没听过!想骗钱就直说,我们家可没多余的钱给你们!”说完又要用力关门。
高文州见状,迅从袖中甩出一张符箓,符箓在空中划出弧线,瞬间化作一道光的绳索,“唰”地缠住许山周身。
许山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定在原地,手脚动弹不得,瞳孔里满是惊恐:“你、你们……”
“看到了吧?”高文州收回指尖的符箓残影,“我们不是普通人,只要你肯好好听我们说,马上就放了你。”
许山盯着他指尖跳跃的微光,喉结剧烈滚动,颤抖着点了点头,高文州手腕一翻,光绳瞬间消散。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扶着门框才站稳,看向三人的眼神已从抵触变成了惊疑。
梅映雪趁机挤上前:“我们就隔得远远的简单问几个问题,保证不多打扰翠儿姑娘!”
许山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打转,最终咬了咬牙:“我妹妹还没出阁,又怕生……只能让这位姑娘进去,你们俩得在外头等着。”
“成成成!”高文州忙不迭挥手,“快去快去!”梅遇青则退到院角,默默观察周围的一切。
“这事包在我身上!”梅映雪拍着胸脯跟进门,却在跨门槛时被汉子叫住,他指着里屋紧闭的木门,声音压得极低:“姑娘,我妹妹把自己锁了好些日子了,天天哭着喊着要出家去……我不懂啥是狩灵师,但求你劝劝她,别想不开,头总能再长的。”
梅映雪回头看见他红的眼眶,重重点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她推门时,听见里屋传来细碎的啜泣声,梅映雪踮着脚往内屋挪了半步,轻声唤道:“翠儿姑娘?”
“谁?!别过来!”屋里的动静骤然停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惊恐响起,“我现在……我现在很难看,不想见人!”
“我不过去,你别怕。”梅映雪立刻停在原地外,“我是狩灵师,想来跟你打听些事。”
“狩灵师?”翠儿的声音里透着茫然,“那是什么?”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梅映雪挠了挠脸颊,“反正就是……专门抓坏东西的人。”她顿了顿,放柔了声线,“你头没了之前,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有……”翠儿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哽咽,“就跟平常一样,晚上洗漱完躺下,第二天早上一照镜子……头就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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