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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寻雁一听,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急恼:“爹,我不跟你回去!还有这灵应寺的菩萨你也不许拜!”
夏方海被女儿说得一愣,满脸困惑:“雁儿,你孩子气性上来不愿意跟爹走,爹能理解。可这菩萨怎么就不能拜了?爹还想求菩萨保佑咱们夏家生意兴隆,顺顺利利呢!”
他来得晚,根本没瞧见先前的混乱,自然不知其中的关窍。
“这里面有古怪!”夏寻雁急忙拉住父亲的胳膊,认真解释起来,“这寺庙里根本不是什么真菩萨,是作祟的器灵在搞鬼!愿望实现后,会招来更可怕的麻烦!”
她指着山上的方向,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今天下午就在山门前,有个人死了!脸色青紫,死得可吓人了!”
“大家被吓得魂飞魄散,都往山下跑,要不然你看现在排队的人怎么少了这么多?刚才那队伍排得跟长龙似的,现在剩不下几个了!”
夏方海越听越惊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你说什么?死人了?还跟求愿有关?”他转头看向程庭芜,眼神里带着求证,“雁儿说的是真的?这寺庙……真有这么邪门?”
程庭芜点头,语气凝重:“伯父,寻雁说得没错。”
夏方海脸色瞬间变了,他虽常年走商见过风浪,却也没听过这等诡异事,后背不由得渗出一层冷汗。
他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幸好遇上你们了!要不然我这贸然进去求愿,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祸事!”他立刻改了主意,拉着夏寻雁的手,“不拜了!这破庙谁爱拜谁拜去!咱们现在就下山,回家!”
夏寻雁见父亲听进去了,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坚持:“爹,我暂时还不能跟你回去。这器灵害人不浅,我们正打算进寺查探,要是不除了它,还会有更多人遭殃。”
“查探?”夏方海急了,“那里面多危险啊!连许愿都能死人,你们进去查探不是送命吗?”
夏寻雁连忙拉住父亲的胳膊,柔声安抚:“爹,您别担心,我的这些朋友都不是普通人。”
她指着程庭芜和贺云骁,认真介绍道,“阿芜是狩灵师,专门对付这些作祟的邪物器灵;贺大人是御妖师,精通阵法符箓,寻常妖物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夏方海闻言,眼睛一亮,看向众人的眼神顿时变了:“原来如此!难怪你们年纪轻轻就敢四处游历,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他常年走南闯北,见识要比一般人要来得广得多,也听过些关于狩灵师、御妖师的传说,只是鲜少亲眼见过。
此刻见女儿的朋友竟是这等人物,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却仍皱着眉:“话虽如此,可那邪祟既能害人于无形,总归是凶险得很。”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为人父的担忧:“爹就是个做生意的,账本上的盈亏我懂,可这些神神叨叨的邪祟之事,实在摸不着头脑,我就想让你平平安安的。”
夏方海说着,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恳求:“雁儿啊,你阿娘天天对着你的绣架呆;你大哥二哥十句里有八句问你什么时候回家;最可怜的是你祖母,自从你走后,茶饭不思。你就忍心让她这么惦记着?跟爹爹回家看看她们吧,啊?”
提起家中的亲人,夏寻雁明显动摇了。
祖母的慈爱、阿娘的叮嘱、哥哥们的嬉闹……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咬了咬唇,眼底泛起了泪光。
夏方海一看有戏,立刻趁热打铁:“你先前也说了,你的朋友们都是有本事的能人异士,对付那些邪祟是行家。可你不一样啊,你连杀鸡都怕,跟着她们不仅帮不上忙,说不定还会拖累大家。万一她们为了护你分了心,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他放缓了语,循循善诱:“你先跟爹回家,让家里人放心,等你朋友们游历到了雍州,爹一定好好招待,到时候你们围坐在一起,慢慢聊一路上的趣事,岂不是来得更安稳?”
夏寻雁低头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自己确实没什么本事,跟着大家只会添麻烦。可一想到要和伙伴们分开,要放弃还没完成的事,心里又格外不舍。
程庭芜看出了她的纠结,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柔声安慰:“能被家人这样牵挂着,是多大的福气啊。”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不像我,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在何处,都一无所知。”
夏寻雁愣住了,下意识地反握住她的手。
“上天让你们父女在此处相遇,或许就是冥冥中的指引,说明你该回去了。”程庭芜笑了笑,眼底的怅然散去,“我们是朋友,暂时分开又算什么?将来总有再见的日子。”
她抬头望向天空,“我们接下来要按星象指引往各州府去,雍州本就在路线上,用不了多久就会到。到时候可要麻烦你这位东道主,好好招待我们了。”
夏寻雁被她说得心头一暖,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好!等到了雍州,一定要来我家!”
夏方海见女儿终于释怀,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感激地朝程庭芜笑了笑:“这姑娘说话就是中听,难怪雁儿愿意跟你们结伴。”
夏寻雁忽然拍了下手,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夏方海的衣袖撒娇:“爹!我先前跟她们说好了,这一路的食宿都由我包了!现在虽然要提前回家,但承诺可不能不算数!”
夏方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你这丫头!放心,爹怎么能让你失信于朋友?”
他转头对身后的小厮吩咐,“去,把马车上的银票取来。”
小厮很快捧着一个锦盒过来,夏方海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银票,票面数额个个不小。他拿起银票塞进程庭芜手里:“这点钱不算什么,你们路上用度别省着。”
程庭芜没想到他如此大方,手里的银票沉甸甸的,连忙推辞:“伯父,这太多了,我们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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