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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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塞纳林图的大功业（第1页）

作为主道途为存续的仪式师，塞纳林图追寻的大功业，简单来说，就是“种树”。

在使徒或者更高位格的存续视角里，众生乃至世界都不过是种类、长势不同的植物。只要塞纳林图能够在有生之年培养出足够多和自己一样的“树木”，又或者栽培出一位远胜过自己的“佳木”，他就能和巨树还清借贷的所有债务。

如果说，以“栽培出远胜过自己的佳木”这种方式达成大功业，那么存续道途之理念将再次得证，甚至还会得到扩张，塞纳林图有机会丝滑地越过第四能级，一路窜上第五能级。

是的，到了这个境界，和飞升星界也只差一步。

他和赫尔墨斯一拍即合，二者的功业可以互相补益，而且长远来看，塞纳林图更进一步也需要足够肥沃的“苗圃”。于是，联合学院引来了一位资历、智慧、能力都完全够格的仪式师导师。

只可惜，在瓦罗瑞亚，一种愿望会迎来一种考验，一重欲望会迎来一重磨难，追求一定规模的功业作为奇迹的种壤，也注定会迎来等量的灾劫。

塞纳林图的教书育人生涯，实在是不太顺遂。

金银岛联合学院海纳百川，这点不假。但是绝大多数仪式师学生，在学业有成，也就是第二能级，就会无缝跳槽到某些贵族、豪门的家里，成为座上宾、客卿或者改良下一代身心头脑的家主配偶之一。剩下的学生要么是专精降诞仪式，各个教会，满大陆创造新生儿去了。

毕竟，对于凡人们而言，第二能级的仪式师已经完全够用了！改换小范围的天气、驱除疗愈寻常的疾病伤势、八成以上的降诞仪式请第二能级的仪式师出手十次，都要比请第三能级的仪式师出手一次来得划算。塞纳林图那种老成精的第三能级仪式师更是只有赫尔墨斯才有资本使唤得动。

这么算来，能算到塞纳林图手里的树苗们就不多啦！

还得排除一部分（比例还不小），实在是天赋才情不够好，苦熬在入门级和第一能级，最后被联合学院劝退，自己去谋生了。仪式师只要拉的下脸，不愁吃不起饭，最不济可以去抢魔术师和医生的饭碗。

资本有时候比燃烧者更像无怜悯之神，这还是在塞纳林图自掏腰包接济部分有潜力的学生的情况下。

【法师】职业已经很吃“父亲们的种子质量”了，【仪式师】这个职业远比【法师】更需要天赋与才能。大仪式师拼尽全力计算的仪式材料与影响的配比，不如某只金毛灵机一动现场动手动脚来得效果好。可以跨越一到两个能级影响战场或者敌人，听着很美好，实际上操作起来，让那些仪式师强行运行这类仪式，你看仪式基盘炸不炸就完事了。

甚至这个职业还吃运气和魅力！

运气不多说。魅力不知道为什么，厉害的仪式师就没有魅力低的。

魅力这个属性，有时候比运气还玄乎，长相是其中之一，但是长生天朝不乏有奇形怪状的皇帝，他们的魅力也极高，这个属性囊括了性格、修养、气场、骨相、毛质感、鳞片光泽魅力平平对于日常生活几乎没有影响，而魅力过低唔，自某只裸鼹鼠修成的隐秘使徒是公认的丑，丝绒也有一个星鼻鼹鼠化身，关于外貌的评价你去和流星雨说去吧。

但是魅力高到一个地步，就会产生某些说不清楚的效果。格瑞斯现在的职业是【术士】侧的，魅力让他对阴影等元素的亲和变得奇高，阴影领域的存在天生就会对他具有好感。博德，博德的话，嗯，魅力不会让他运气好到一直中奖再来一瓶，但是会让老板主动赠送好几瓶。这怎么不是中奖呢（震声）？

和【仪式师】相比，【圣职者】的晋升反而更依靠自己的“业绩”，盖因他们所行的正是柱神之功业的衍生；而【仪式师】在各种仪式里，明目张胆地展现柱神对他们的偏爱，让一众圣职者银牙咬碎，叼着手绢掉小珍珠。

就这样，树人导师的大功业就这么被金银岛的国情耽搁了。就这样，树人的一辈子就这么被赫尔墨斯毁掉了。

塞纳林图熬啊熬啊，兢兢业业教书育人，几乎要封心锁爱一心教书，走以量取胜的路子，花个几百年慢慢磨来获得世界的认可。在塞纳林图就要死心时，他终于等到了一只狐狸。

那只狐狸惊才绝艳，头脑机警，魅力很高，运气也不错，甚至有冲击第四能级的潜力。

其人名为列那。

然后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了。

列那成了六指，塞纳林图也不再指望一位仪式学中所剩不多的“残疾”能够再创新高。

或许是柱神垂怜，塞纳林图又等到了博德。

结果，教国的三一神学院闻着味儿就来了，塞纳林图在博德那个宿舍拿下联合学院赛区的第一时，就有些不安，梦境积分赛公开的积分榜更是让他树心爆跳。果然！那群神经病喊着什么“神血的伴侣”“迟早在教国成家”“上头（柱神）有吩咐”“金毛兽亲的兽人都得来让我们审审”之类的话，跑过来要把这一届最牛的一宿舍一整个打包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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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林图找赫尔墨斯哭诉，赫尔墨斯找渡鸦哭诉，但是狮鹫的哭诉力度要小得多，毕竟【校长】先生的大功业关乎全大陆的学校，嗯，肉烂在锅里。树人欲哭无泪，欲诉无门。

当代神子也是金毛，塞纳林图操纵无数藤曼，在逐渐和其它院校接通甚至有往民用方向扩散趋势的论坛里，开了无数小号，诋毁那群不要脸的同僚——“有端怀疑，有一说一，细思恐极，教国的高层不会都是金毛控吧！听说三一神学院入学会因为兽亲是金毛就压低门槛！”

树人也想不到，他胡诌的诋毁大都是真的，只不过这个“高层”之“高”要乎他的想象因为密特拉的缘故，博德在隐秘知识，至少是柱神那个层次、极其古老的那个类别的隐秘知识，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其实塞纳林图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舍弃脸皮，直接加入。我也是神学院的树人了，博德还算是我的学生，大功业还在继续。听说神学院的圣职者和仪式师生源要比金银岛好得多

这对于树人在金银岛这么多年搭建的盘根错节的利益、人脉网是毁灭性打击，联合学院一时也找不到能够顶上的老师。随便找一个第三能级的仪式师放进来教书，学生愿意，赫尔墨斯还不愿意呢。

这也是赫尔墨斯在电话最后说要给博德打钱的缘故。

金毛大狗不由得感慨：“大功业啊，大功业。”

“可不是嘛？”拉贝林一边戳着练字练到犯困的猫，一边冷笑，“欲望，是使人迷乱，诱人堕落的猛毒啊。上升之欲深埋令人坠落的潜质，被大功业折磨到几乎疯魔的，何止是尚未飞升的凡人？就连使徒也会沉溺在攀升的幻光里，沉醉在入迷的氛围中。”

博德想到了托尔菲尔德，曾经象征“文明征服自然”的星星，为凡人开疆拓土、理清天灾恶兽，开辟宜居聚落的先锋，最后却迷失在这份功业里。

强也是恶。

彼苍者何辜?乃遭此厄祸。

托尔菲尔德已经受到了惩处，也付出了足够惨痛的代价。星之摇曳明灭高高在上，大地上的走兽何等无辜？幸好有坟茔与一众铭记道途的使徒，那些逝去总不至于沦为永恒的缺失和不可挽回的遗憾。

自己又要立下何等的功业？

彼苍者何辜?竟遭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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