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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手中的玉笛轻轻一转,笛身反射出一道寒芒,她拉长了语调,悠悠说道。
“后果,大人怕是承担不起呢。”
岁只觉头皮发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周围那股死死困住他的威压让他几乎窒息。在这巨大的恐惧和深深的不安双重煎熬之下,他心中那点仅存的倔强也迅速土崩瓦解。牙关紧咬了几下,岁最终还是泄了气,他耷拉着脑袋,声音带着几分不情愿与无奈,闷闷地吐出两个字。
“说吧。”
此刻的岁,再无先前
;的嚣张气焰,活脱脱像个任人宰割的羔羊,只盼着这女子接下来的话,不要将他彻底推向绝境。
............
在大炎边境,狂风呼啸着席卷过广袤无垠的荒漠,砂砾在风中肆意飞舞,天地间一片昏黄寂寥,炽热的日光毫无遮挡地倾洒而下,将这片荒芜之地烤得滚烫。
然而,就在这仿若被世界遗忘的偏僻角落,却离奇地出现了一幕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景象——
一座精美的凉亭突兀地矗立其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朱红的柱子在黄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艳夺目。
亭内,石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升腾,驱散了些许荒漠的燥热。一男一女相对而坐,女子身姿婀娜,素手轻抬,优雅地端起茶杯,送至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眉眼间尽是惬意悠然,仿若正身处繁华京城的雅致园林,而非这荒无人烟的边陲荒漠。
反观那男子,正是岁,他虽也坐在凳上,却如坐针毡,双手不安地在膝盖上搓动,时不时偷瞄一眼女子,眼神中满是忌惮与惶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衫,哪有半分“悠闲”可言,分明是被胁迫至此,在这“悠闲”表象之下,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如同一团浓稠的迷雾,在这凉亭之中不断蔓延、堆积,沉甸甸地压在岁的心头,让他愈发觉得喘不过气来。每一秒的沉默,都好似一把钝刀,在他的神经上一下又一下地磨蹭着,煎熬无比。终于,实在是忍受不了这般寂静又压抑氛围的岁,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打破了这份沉默,硬着头皮开口道。
“把我拉到这里,总不该只是为了这般简单地喝茶吧,这位女士。”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目光中满是警惕与疑惑,紧紧地盯着对面笑意盈盈却又透着神秘莫测的女子,试图从她的脸上寻找到一丝答案,心底暗暗揣测着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女子闻听此言,素手轻轻搁下那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茶杯,动作优雅而舒缓,抬眸望向岁时,眼神平和得如同静谧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轻声说道。
“不知岁大人为何着急嘛,是这茶不好吗?”
话语轻柔,却好似绵里藏针,让岁一时语塞。
(难道不是你一直不说话的原因吗!)
岁在心底犹如困兽般疯狂咆哮,双手在桌下悄然攥紧,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可目光触及女子那深不可测的面容,再想到她刚刚显露的骇人实力,满腔的怒火与憋屈只得硬生生咽下,转而努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装“心平气和”道。
“倒也不是,只是女士你不辞辛苦地寻我,肯定是有原因吧。”
说话间,岁的眼睛紧紧盯着女子,试图从她的细微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有用的信息,一颗心却早已悬到了嗓子眼儿。
“先自我介绍一下,小女子无姓,单字——筠。”
女子微微欠身施了一礼,语调平稳,不疾不徐,那脸上的笑意虽未消散,却似藏在云雾之后,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让人根本猜不透她心底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瞧着岁在那凳子上坐立难安,身子不停地挪动,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惶恐,筠心里明白,再兜圈子也没什么意思了,索性就把身份挑明了。
(琬?巨兽中有这号人物吗?我怎么不记得?)
岁一听到“筠”这个字,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脑子里就像有个高速运转的搜索引擎,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巨兽的名字、特征以及相关事迹一股脑儿地翻了出来,那些或熟悉或只是略有耳闻的巨兽形象在他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
可他费了好大劲儿,几乎把记忆的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却依旧没能找到任何和“筠”有关的蛛丝马迹。无奈之下,岁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看向女子的眼神里也不由自主地添了几分警惕,仿佛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随时会带来危险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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