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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尖也随之一颤,差点脱手!
门外,张婆子听到里面似乎有异响,更加得意,声音拔得更高:“大小姐?您没事吧?不会是冻晕了吧?要不要老奴进来‘伺候’您啊?”说着,竟伸手就要去推那并不牢固的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滚!”
一声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怒火的低喝,如同九幽寒风,猛地从门缝中穿透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威压!
张婆子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她身后的春桃夏荷更是吓得手一松,“哐当”一声,那炭盆砸在地上,劣质的黑炭滚了一地!
屋内,凤清歌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她猛地拔下身上所有的银针,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顾不得擦拭唇边的血迹,她几步冲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屋外的寒风瞬间灌入,吹动她染血的衣襟和散乱的发丝。她脸色依旧青灰,嘴角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死死地锁定在张婆子那张惊恐扭曲的脸上!
“你、说、什、么?”凤清歌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带着彻骨的杀意。
张婆子被这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蹬蹬蹬连退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凤清歌,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吐血……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可是奉夫人之命……”
“夫人之命?”凤清歌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目光扫过地上滚落的劣质黑炭和两个抖如筛糠的丫头,“送这连下人房都不用的毒炭?还是派你这老刁奴来聒噪,扰我清净,意图让我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春桃夏荷吓得面无人色。张婆子更是肝胆俱裂,她虽不懂武功,但也听说过练功岔气的凶险!大小姐刚才是在……练功?还被她打断了?
“不……不是……老奴……”张婆子语无伦次,彻底慌了。
“不是?”凤清歌猛地向前一步,枯瘦的手指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张婆子肥厚的手腕!张婆子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带着针扎般刺痛的气流瞬间从手腕窜入体内,半边身子都麻了!
“啊!”张婆子杀猪般惨叫起来。
凤清歌扣着她的脉门,眼神如刀,声音如同冰珠砸落玉盘:“脉象浮滑,舌苔厚腻,肝火旺盛,湿热内蕴……张妈妈,你这身子骨,夜里盗汗、白日倦怠、腰膝酸软、口苦咽干的毛病不轻吧?尤其是那‘下三路’的湿痒,怕是夜不能寐?”
张婆子浑身剧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极度的惊恐!这些私密的病症,她从未对外人言说,连看大夫都是偷偷摸摸的!大小姐她……她怎么会知道?还说得如此精准?难道她真的……
“你……你……”张婆子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看向凤清歌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如同看着一个妖魔!
凤清歌猛地甩开她的手,张婆子踉跄着跌倒在地,狼狈不堪。
“带着你的炭,滚出清秋阁。”凤清歌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敢踏进一步,惊扰于我……”她目光扫过张婆子那惊恐万状的脸,“我不介意用你试试针,看看能不能让你那‘下三路’的毛病,烂得更彻底些。”
“滚!”
最后一声低喝,如同惊雷。
张婆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也顾不得什么炭盆了,连滚带爬地冲出清秋阁,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春桃和夏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跟着连滚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荒凉的院子里,只剩下凤清歌一人。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和黑炭的碎屑。
她扶着门框,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咳出几口
;带着黑色的淤血。强行压制内息反噬,又动用精神力震慑,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一针,不仅暂时压制了部分毒素,疏通了部分经脉,更重要的,是立了威!张婆子这个柳如眉的爪牙,就是她杀给满府猴子看的那只鸡!经此一吓,至少短时间内,那些魑魅魍魉不敢轻易来撩拨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指和地上那摊暗红的血迹,目光幽深。柳如眉,这仅仅是个开始。你送来的“炭”,我记下了。你派来的“人”,我也记下了。
她缓缓抬头,目光越过破败的院墙,仿佛穿透重重屋宇,望向侯府深处那座最尊贵、也最阴冷的院落——松鹤堂。祖母赵老夫人,对这一切,真的毫不知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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