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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云华岚的銮驾带着沉重的威压离开了五皇子府,留下的却是一片更令人窒息的肃杀。那“三日之限”如同悬在君煜城头顶的利剑,也压在了所有与此事相关之人的心头。
“将柳氏、凤如雪押入王府地牢,严加看守!没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君煜城脸色铁青地下令,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侍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刚刚被冷水泼醒、犹自哭嚎喊冤的柳如眉和神志萎靡、眼神空洞的凤如雪拖了下去。她们的命运,在真相大白前,已如风中残烛。
“封锁清秋阁、侯府所有陪嫁物品存放处、以及方才喜堂内外一切可能涉案之地!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君煜城继续下令,目光扫过在场噤若寒蝉的宾客,“诸位大人、夫人,今日府上突遭变故,招待不周,还请海涵。为配合查案,还请诸位暂时留府,待初步盘查后,再行离去。得罪之处,本王日后登门致歉!”
虽然语气客气,但话中的意思却是不容置疑的软禁。涉及皇子遇刺、太后震怒,谁敢有异议?众人纷纷称是,在侍卫的引导下,被暂时安置到府中各处偏厅休息,等待问话。
很快,喧嚣散尽,狼藉的喜堂只剩下核心几人:君煜城、君墨珩、君瑾瑜、德妃凤婉仪,以及凤清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五弟,此事……”二皇子君墨珩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竟如此凶险复杂,连太后都惊动了。那幕后之人,用心何其歹毒!竟想一箭数雕,连本王都差点被那刁奴攀咬上!”他语气愤慨,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凤清歌。
君瑾瑜捂着包扎好的肩头,脸色苍白,声音带着虚弱却异常坚定:“五哥,二皇兄,今日若非清歌小姐洞察先机,力挽狂澜,小弟恐已命丧黄泉,更会令真凶逍遥,五哥与侯府蒙受不白之冤!此恩,瑾瑜铭记于心!”他对着凤清歌郑重一揖。
凤清歌微微侧身避开:“七殿下言重,清歌只是据实而言。”
君煜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看向凤清歌的目光复杂难明,有审视,有忌惮,更有一丝不得不倚重的无奈:“凤大小姐,方才你所言,洞若观火。如今太后有令,三日为期,时间紧迫。本王……需要你的协助。”他此刻不得不承认,要破此迷局,眼前这个他曾经轻视甚至厌恶的女子,或许是关键。
“殿下言重,协助查案,清歌义不容辞。”凤清歌不卑不亢,“当务之急,有三。”
“其一,速调三年前宫廷药库失窃案卷宗!此为毒药来源关键线索!”
“其二,彻底搜查新夫人凤如雪的清秋阁及所有陪嫁物品,尤其是……她大婚前夕接触过的所有人和物!重点查找‘赤磷粉’来源及涂抹痕迹!”
“其三,提审所有今日接触过喜堂酒水、器具、以及负责引燃香烛炭火的仆役!凶手能精准弹射火星引燃袖口,必是熟悉现场、且身手极佳之人!”
她的思路清晰,直指要害。
“好!”君煜城立刻下令,“来人!持本王令牌,即刻进宫,调取药库失窃卷宗!封锁侯府清秋阁,由凤大小姐亲自带人搜查!将府内所有相关仆役集中看押,由本王亲自审问!”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君煜城看向君墨珩和君瑾瑜:“二皇兄,七弟,今日府上混乱,还需两位皇弟坐镇,协助安抚宾客。”
君墨珩目光闪烁,笑道:“五弟放心,这是自然。”他看了一眼凤清歌,意有所指,“凤大小姐心思缜密,有她相助,定能早日水落石出。”
君瑾瑜也点头:“五哥尽管去忙,宾客这边交给我。”
德妃凤婉仪适时起身,温声道:“本宫也乏了,先行回宫。煜城,清歌,查案固然重要,也需保重自身。”她走到凤清歌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中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和关切,“清歌,万事小心。”
“多谢德妃娘娘关心。”凤清歌会意。
众人分头行动。
凤清歌在君煜城指派的亲卫和两名嬷嬷的“陪同”(实为监视)下,带着冬梅夏竹,第一时间赶回定远侯府,直奔凤如雪的清秋阁。
此时的清秋阁早已被五皇子府的侍卫团团围住,府内一片人心惶惶。大房的主心骨凤远山尚在宫中当值,对此惊天变故还不知情。赵老夫人听闻孙女竟在皇子府行刺,吓得差点晕厥,被丫鬟搀扶着,连面都不敢露。
凤清歌无视府内压抑惊恐的气氛,径直进入清秋阁。阁内还残留着大婚前的喜庆布置,但此刻看来却无比讽刺。她目标明确,直奔凤如雪的妆台和衣柜。
“仔细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尤其是衣物、首饰、脂粉盒!”凤清歌下令。冬梅夏竹和两名嬷嬷立刻动手。
她自己则走到妆台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凤如雪爱美,所用之物皆非凡品。凤清歌拿起一个描金珐琅的胭脂盒,打开嗅了嗅,是浓郁的玫瑰香。又拿起一个盛放头油的青玉小罐……她的动作忽然一顿。
在妆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
;、打开的螺钿镶嵌小匣子里,放着几样零碎东西:几根断了的珠花、一枚掉了色的绒花、还有……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深褐色的、质地细腻的块状物,只有指甲盖大小。
凤清歌用指尖捻起一点,凑到鼻尖。一股极其淡雅的、混合着草木清香的熟悉气味钻入鼻腔!这味道……与她贴身收藏的那个、从静心苑找到的生母遗留的素锦荷包内的冷香,有七八分相似!但似乎又多了几味更温润的药材!
这是……药玉?!
而且是品质极高、有凝神静气之效的药玉!绝非凤如雪这等浮躁之人会用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妆匣里?
凤清歌的心跳微微加速。她不动声色地将这小块药玉用油纸重新包好,纳入袖中。这或许……是条意想不到的线索!
“小姐!您看这个!”冬梅的声音带着惊疑从衣柜那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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