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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然顺着略有些昏暗的小路,向不远处码头旁的仓库走去。
她看着眼中地图上洛珩的状态。
此人正在一间仓库中,状态放松。他的身边还有一些其他人,估计是他的随从或者保镖,显示紧张状态。
这一放松一紧张,倒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也正常,毕竟和这位大老板在一起,打工人估计都得挺紧张的。
……是的,洛珩是一位大老板。
准确来说,“大老板”这个词都有点贬低他了。
他手握新黎明共和国最大的军工制造企业“铁水”,是新黎明军工复合体中的巨鳄,无论是在商界还是政界的影响力都相当可怕,甚至一度在阴谋论中被以为是新黎明共和国影子政府的一员。
不少人都认为,是他一手策划并暗中推动了锐沙和新黎明之间的边境摩擦,并参与做局,搅得维特鲁国一直以来大小纷争和武装冲突不断,不得安生。
军工制造企业的头子,怎么听都像是纯粹的战争贩子。
对平头百姓和前线人员们来说,战争是绞肉机;而对洛珩来说,战争是印钞机。
……没错,就是这么一个听起来人设就很反派,一手黄金一手屠刀的家伙。
这人出现在蓝湾倒是不奇怪,毕竟,蓝湾是新黎明共和国最大最繁华的城市,水运发达,上下游产业齐全,铁水有几个军工厂便设在此地。
但深夜出现在码头的仓库里面……难道是在打包货物,准备卖给其他国家枪支弹药?堂堂大老板不至于亲自来做吧。
张清然留了个心眼,倒也没有直接就急吼吼冲进去和人创造偶遇,而是在外围走了两圈。
仓库旁边有人在巡逻,但只有两个人,且巡逻路线特别固定,估计是觉得这儿作为新黎明国内,比较安全。
张清然看着眼中地图,很快找准了路线和空档,轻轻松松避开了巡逻,来到仓库旁。
她竖起耳朵听仓库内的动静。
一个低沉的男声用平静的语调说道:“……也确实是辛苦你了,毕竟跟了我这些年,不少累活都得仰仗你,所以……我该赏你点什么呢?”
张清然:这洛珩的声音还挺好听的,所以他这是在论功行赏分猪肉吗?
看起来并不是个危险的场合。
张清然稍微松了口气,她还想继续听,但不远处却传来了狗叫的声音,汪汪个不停,完全打乱了她偷听的节奏。
张清然:……不是,你在狗叫什么啊!
她看了一眼眼中地图,狗叫的居然是附近一条经常被她投喂的流浪土狗大黄豆,估计是目击到有人在码头抛尸,大黄豆吓着了,一个劲叫。
巡逻的人也已经靠近了,她不能再继续停留了。寡头近在眼前,抓住机会,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上啊,张清然!
她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干脆直接走到了仓库门旁,一伸手就去推开了那扇门,一边推门还一边说道:“您好,打扰了,我听见这边有人……”
她流利的发言刚进行到一小半,便意识到,在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正举着一把装了消音的手枪。
也就是在她开门的一瞬间,扳机被扣下,发出很轻的噗声。
跪在他面前的一个中年人脑浆迸裂,直直倒在了地面上,发出闷响来。
鲜血飞溅,几滴血沫甚至直接溅到了张清然的衣服上。
张清然:……
仓库里的人:……
……
洛珩今天晚上心情很好。
他手底下的几个搞情报的狗鼻子还算灵,最近几箱子军火失窃,而带着铁水标记的几杆枪出现在了维特鲁国那群武装分子手里。
倒不是说铁水就不卖军火给外国非政府武装组织了,只要给钱,铁水可不管买家是谁。但这种比较敏感的买家,铁水会把军火上的序列号和铁水标记给抹掉再卖,以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带着标记的枪出现——这明显就是正规流水线上的产品走私过去的。
所谓监守自盗灯下黑,铁水的管理很严,这事儿只能是他们自己人做的。
洛珩不喜欢有人打着铁水的旗号,去做这种愚蠢到可笑的事情。他更不允许有人从他手中偷东西,尤其是军火,和钱。
他查出来这老鼠是谁了,而这老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还以为仗着他对其劳苦功高的些许信任,天塌下来了都有人顶着。
于是,打着最近出了窃贼遂要抽查清点仓库的名义,洛珩把人喊到了这码头仓库里面,随口忆苦思甜了几句,便看在犯事的人也算跟了他好多年的份上,没让人受些琐碎的罪,亲自给人脑袋开了瓢,顺便测试一下新款的枪和消音。
实践证明,新货不错,几乎听不见枪声,实乃居家旅行、暗杀行凶,必备良品啊……价格定高一点吧,销路会很好的。
是啊,人总是管不好自己的贪婪。
他洛珩也是一样,甚至他很清楚,自己才是最贪婪的那头狼。
但可惜的是,大多数人的贪婪程度,与他们尖牙的锋利程度都不匹配。那么下场就只能是被他撕碎。
……可事情好像没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女孩突然推开了仓库的门,走了进来,正好撞见了他开枪的瞬间。
……真可惜,今天从码头被扔下去的尸体,恐怕得有两具了。或许外面两个站岗巡逻的人也该换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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