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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张清然便走到那台前,面无表情地跪了下来,翻开了面前那本圣典,很熟练地翻到了第六卷。
——关于罪与赎。
她垂下眼睛,看着那些镶金的小字。那些内容她已经有快三年没看过了,但却依然如此熟悉,倒背如流。
“等一下。”
被打断的她侧过脸去看安布罗休斯,有些茫然。
“衣服脱下来。”
听到这个指令的张清然:……
“在圣辉之下,不要穿世俗国家的礼服。”安布罗休斯看到她那看人渣的眼神,极为难得地解释了一句,虽然听起来就像是个借口——大概也确实是个借口。
张清然:……那你倒是给我准备一件圣女的袍子啊!
张清然没办法,只能把外套给脱了,然后又在安布罗休斯极具压迫力的目光注视下,把裤子也给脱了。
现在她就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衬衫,紫罗兰条纹领带,衣服下摆勉强遮住了大腿根部,露出两条修长的腿。白皙的皮肤在圣辉那温润光芒的照射下,仿佛在发光。
他说:“脱完。”
张清然:“喂!”
小小的反抗很快被对方那冷冰冰的眼神镇压,她不情不愿照做。
脱就脱,反正又不是没看过。话虽如此,她还是做出了一副羞耻又难堪的表情,体表掠过小幅度的战栗,好满足他的性癖。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从大片的细腻与莹白与点缀的朱玉上扫过,随后,从一旁拿出了一套曳地长袍。
白底金边,背部绣着圣辉的印记,象征着光辉的线放射出去,一道道规整的金色直线爬满了整片雪白。
张清然:……你还真准备了圣女的袍子!
更变态了!
他走上前,将那圣女的长袍披在她身上,遮住了象牙白的身躯。他垂着眼眸,极为认真地,将她胸前的系带缠绕,轻轻一拉便闭合了。
小幅度的战栗终于停了下来。
“开始吧。”安布罗休斯说道。
有衣服穿了,心理压力骤减,她又重新跪了回去,用音调显得格外肃穆的圣辉语,低声念道:
“天光初启之时,万灵共沐荣曜,无垢无知,如朝露于晨曦。
“然日轮西沉,影随而生。影非恶,唯不识影者,堕其迷途……”
她有口无心地念着那些绕口的东西,而他站在她身侧,垂眸看着她有气无力搭在镶金字体上的手指。
白皙的、纤细的、光滑的手指。圆润的、泛红的、如同玉石般的指尖。
她的脸颊泛着些微红,因被迫忏悔自身的“罪行”而露出了些许郁闷的神色来。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从肌肤间渗出,流淌入这间无窗小屋的潮湿空气,显露出了些许靡丽。
圣辉造像的肃穆冷光照射下来,却仿佛让温度越来越高。
她的手指从那些凹凸不平的字上轻轻抚摸过去。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极小的汗珠顺着下巴流淌。
他无数次将她置于这样的境地之中,看着她眼中的几乎要破碎的绝望和屈辱,将她用强权和暴力压迫于此,以绝对的权威和控制力玩弄于股掌。
他无数次让她崩溃,然后又以最温柔的拯救来将她挽回。
他希望她的眼睛永远追随他,永远落在他的身上,永远流露出孩子般的依赖。而她又永远是那样纯粹无瑕、天真烂漫、美丽而又绝望的模样。
他为之着迷。
在她离开他的那些年里,他无数次,无数次幻想着她依然还留在这里。甚至于到了最后,他能看见她的影子和幻象了,却怎么都无法触碰到,更别说将她拥进怀里。
他听过她来到这世界上的第一声啼哭,也该与她交换步入天国临行的最后一次呼吸。
他承诺过要照顾好她,这是刻在灵魂里的、至高无上的指令,甚至有时他都来不及也不愿意细思,这指令是否超越了侍奉圣辉、托举圣国的使命。
此时此刻她终于回来了,也终于不会再走了。她若是想走也没关系,他总有办法让她走不了的。
一种怪异的喜悦和焦躁同时涌上心头,他像是被魔鬼诱惑了,着魔般走到了她的身后,伸出手,将她单薄的身体抱进了怀里,将下巴枕在了她的颈侧。
那里有着优美而柔软的弧度,微微垂下眼就能看见锁骨,仿佛天生就是为了与他的下颌线相贴合,结为一体。
神明注视之下,魔鬼的阴影自身后而来,一如既往。
他感觉到她身体僵硬了一下,念诵着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继续。”他冷酷地命令着,听见她的声音再度响起,才满意地将脸埋入了她的颈侧,嗅着那浅到令他发疯的茉莉香气。
她触碰到了光滑的、灼热的、湿润的皮肤,触感坚硬如岩石。他平日里笼罩在宽大的衣袍中,褪去后方能触及到那极具爆发力的躯壳。
张清然感受到那熟悉的、略低的体温覆盖在她背后,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呼吸和心跳的律动,围绕着她。
一如往年。每一次,无数次。
她停顿了一下,便继续诵读:
“……凡身负阴障者,唯有行焚恩三誓言,方可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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