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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树,二十岁,科大计算机系大二学生。gpa暂列全系第四,有icpc经历,目前最好成绩为去年下半年的区域赛西安站银牌。根据同班同学透露,舒小姐是在两周前对他一见钟情,追了有一段时间了。沈嘉树明确表示不想在本科阶段谈恋爱,多次拒绝舒小姐,但舒小姐始终没有放弃。”助理将调查报告双手递上:“这是他的个人资料。”
商聿行靠在椅背上岿然不动,波澜不惊地开口:“放下吧,出去。”
他的语气缓慢寡淡,双眸漆黑如潭,眼底看不清情绪。
“好的,总裁。”助理放下文件,知趣地退了出去。
落地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密得紧。商聿行指间转着一支黑色钢笔,脸微微往外侧,避开办公桌上的那一份文件。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棉质法兰绒衬衫,中间搭配同色系的西装马甲,外面则是一年四季鲜有变化的高定西服外套。
从中学时代开始,他就一直保持健身的习惯,常年练器械。
个人爱好方面,马术,击剑,网球,都拿得出手。
篮球也曾经打过,但自从开始工作,就再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像年轻的大学生那样肆无忌惮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了。
她那么骄矜,那么大小姐脾气的一个人。
竟然会席地坐在草坪边上的石墩上看人打篮球,一点不怕弄脏裙子。
这是他不曾料到的。
商聿行对于舒以宁以往那些恋爱对象略有耳闻,邢南偶尔会在他面前提一嘴,当作酒后的消遣话。她向来都是如此,圈子里都知道她换男朋友换得勤快,每一段都足够得随心所欲。
好似视感情为儿戏。
而他,恰好有幸见识过她的儿戏。
有些人可能天生就比其他人长得缺了一心一窍,移情别恋起来,不过须臾的时间。
她这种游戏人间的富二代,一抓一大把,追求暂时的刺激,很容易退却一身激情。
商聿行转回头,将目光投向办公桌上的那个装着她新欢资料的黑色文件夹。
只是不知道,她这一次追到人以后,又能维持多久?
**
六月的h市已经进入了炎热夏日,别墅区枝繁叶茂的绿荫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灌木丛茂盛得处处透着生机。
舒以宁一脚油门直接开进车库,管家为她拉开车门,贴心询问日常琐事。
她笑着回道:“张叔,每次回来都要听你喋喋不休念个不停。阿姨不是三天两头去给我收拾屋子么,你就放一百个心。”
自从两年前她和舒跃章大吵一架后,就从家里搬了出去。近一年,他们父女俩的关系有所缓和,定下了没有特殊情况下,每周至少要回来吃一次饭的共识。
以往她父亲的那位小娇妻总会在车库或者大门口迎接她,今天倒是例外。
今天是周日,舒跃章恰好没有应酬安排,正在二楼书房练字。
舒以宁敲了敲门,不等里头的人开口,便推门进去。
舒跃章握着毛笔站在宽大的乌纹木书桌前,不急不缓地勾出一个“高”字。他喜欢临摹篆隶融合的作品,追求秦韵汉姿。
旁边站着楚桑桑为他研墨。
楚桑桑穿着一件香云纱花萝旗袍,立体收腰,玲珑身段错落有致。
舒跃章听见声音,没抬头,一边练字一边轻斥了句:“没规矩。”
舒以宁徐徐走近,漫声道:“要不是怕您不给我这个月的消费签单,我才不回来碍您眼。”
闻言,舒跃章冷哼一声,继续练字。
舒以宁于是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开始掏出手机来玩。
楚桑桑走过来笑着问:“以宁,我最近在学调鸡尾酒,你愿意帮我试一试我的特调吗?”
舒以宁淡漠拒绝:“不愿意。”
她刚说完,舒跃章就搁下毛笔,蹙眉瞪她:“桑桑说要下楼等你,我拦着不让。趟趟回来摆架子,像什么样子?”
楚桑桑走回去给他递擦手的毛巾,笑容不改,安抚道:“刚刚还和我说要提前拍块粉钻给以宁当圣诞礼物呢,孩子一回来又要凶,你看你这别扭的劲。”
“她这臭脾气要是有你一半好,就省得我操心了。”舒跃章擦着手睨了一眼椅子上自顾自玩手机的舒以宁,“让你来公司历练,跑得比谁都快。嫁人也不肯嫁,成天游戏人生,我……”
楚桑桑赶紧打断他的话,笑着说道:“都什么时代了,以宁常伴你身边还不好了?”
说到这方面舒跃章就生气,“也没见陪伴我多少,三天两头不着家。”
晚餐菜色丰盛,大都以舒以宁的喜好为主烹饪。
舒跃章聊起:“下个月你白伯伯六十大寿,我要飞西雅图谈合作,你代表我们家去罢。贺礼已经准备好了,届时小宋会陪你去。”
舒以宁对此并不拒绝,作为小辈,她本就理应上门贺寿。这点规矩她还是懂得的,不至于出错。
但舒以宁还是假装不情不愿地提要求:“那我要多刷一条高定,这个月我很节省的,只买了两件成衣。”
舒跃章没什么语气地回道:“不用你省,舒家的钱反正都是你的,早晚被你败光了。”
舒以宁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轻点着桌面,淡淡道:“不见得吧。”
此言一出,空气顿时都安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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