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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对相依为命的白猫。
哥是光明磊落的白猫,我是胆小如鼠的白猫。
我们相互拥抱,像是缠绵的共生,他是根瘤菌,我是花生。
乃至父母离婚,我的思想从未变过。
等到雾茫茫的那天,我们父母的婚姻存续结束,我和哥哥的关系好像是被迫断掉的风筝,我飞到天上,他的白绳抓不住我。
因为作为唯一的法律象征兄弟关系的户口。
哥哥的那本,没了我的名字。
“小至,别哭了。”小秦念看着在他面前抱着红色户口哭哭啼啼的秦至,执拗地点着户口上面没有他的那一页。
好像在对他无情地控诉。
“他们都说,你以后不是我哥哥了。”
“是假的,对不对?”
“哥,他们都在骗人。”秦至哽咽地说,声音都在颤抖,完全不相信这一事实。
然而,父母的离婚,避不开秦念的推波助澜。
秦念早就受不了父亲家暴母亲,没反抗的接受,打骂他和秦至,身上老是旧伤叠新伤。
他皮肤恢复能力好,经常看不到伤疤,也许是为了好了伤疤忘了疼,但秦至却和他相反。
于是,让父母离婚成为了小秦念的执念。
他的执念的导火线,在一次次伤害中,出现。
并且,能够用一句简单的话讲完,就是赌徒父亲一场平常的赌博失败,棍棒攻击,他和母亲的“夜谈”。
母亲不坚定,很多的因素在于他和秦至的分配问题。
一个人只能带走一个孩子。
这不是法律规定,是他那赌徒父亲一定会留下一个。
法律上面的人道主义,也会帮他父亲达到。
种种之下,在原本npc秦念的世界里,他固执地在判决离婚的法院上,坚决选择他仇恨的父亲。
他的弟弟,可以跟懦弱但爱他的母亲,并非暴力苛刻的赌徒父亲。
绝对不行。
“他们就是在骗人。”秦念安慰秦至,但他也清楚的知道,根本不是谎言,他和秦至在法律上,确实不是兄弟。
但也没有想过,他们血缘上也不是。
“可是,哥。”秦至抽咽了几声,摩挲户口本的页码,翻找,“这里,我们之前是牢牢连在一起。”
“……”
秦念闻言喉咙一堵,安抚地摸了摸秦至前段时间被父亲弄伤的眉毛部分。
伤口愈合,但疤痕像是一道印记一样,残留在上面。
他沉默了会,说:“小至,是想要黏着哥哥吗?”
在他静默时,分明听出秦至的弦外之音,却故意扭曲他的意思。
秦至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愣了会,脸上风干的泪水粘成一糊,打了个哭嗝,摇头否决,“哥,好像不对。”
“不是……”
“户口,只是可以无条件黏哥哥的一种证明。”秦念打断,语气平和地忽悠秦至,“我们小至不需要这些。”
“只要哥哥在,小至永远可以黏着哥哥。”
“好…但…”秦至还想说些什么,他们所处的寒酸出租屋发出摔门的声响。
一时之间噤声,恶魔降临了。
秦念习以为常,他反应的速度很快,立即哄着秦至躲在这套一房一厅的出租屋内唯一的能够藏人的衣柜里面。
“小至,爸爸回来了。”秦念的声音很轻,“你还记得,爸爸一回来,我们就要玩躲猫猫。”
“小至赶快躲起来,哥哥要来抓小至了。”
“十分钟内没抓到,哥哥会满足上次答应给小至的奖励。”秦念自顾自地对着秦至说悄悄话。
秦至其实什么都懂,他也知道所谓的躲猫猫,不过是他哥想要保护他。
人的基因,一半来自母亲,一半来自父亲。
他这个时候骨头软,是继承了母亲的部分。
犹豫了片刻,秦至便在秦念闭眼时,钻入了衣柜内。
秦念张着口,从一数到十,等到秦至的呼吸声在他身边消失后,他才张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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