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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已渐渐亮起,宁国公府四处的下人都已经开始当值,青韵姑姑带着玉兰和雅菊准备好洗漱用品在新房外等候,换下了守夜的碧竹和素梅。
新房中燃了一夜的龙凤喜烛噼里啪啦的炸着响,嘤咛一声~襄宁长公主略睁开了那迷离的双眼,转头瞧见了一旁的贾代化,早已清醒的贾代化看着眼前柔弱的人儿,心中愈发怜惜,恼自己昨夜一时没收住,问到:“襄儿可还好,身子可有不适的地方?”
襄宁长公主听见这话小脸一红,想起昨夜这人的疯狂,叫了停都不理会,硬是欺负得自己连连求饶,又哄着自己说出那些羞人的话,愈发恼了他,斥道:“还瞧,快些转过去,时候不早了,再不起可来不及敬茶了。”
贾代化见妻子是真的恼了,也不再继续撩拨下去,起身穿上衣服,去唤了下人进来服侍。
待二人穿戴洗漱完毕后,刚好瞧见了一个老嬷嬷从喜床上收起了染着落红的红色丝帕,想着昨夜是自己的第一次,襄宁长公主愈发害羞了,低下头看着地毯。
贾代化心中极为高兴,面上也带了一丝喜色,虽是二婚,但自己爱慕的公主成了自己的妻,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想到这里贾代化的心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见襄宁长公主已经打扮好了,上前去牵着她的手,二人一起行至餐桌前,清淡的小米粥,精致的小菜,玲珑剔透的虾饺,小巧可爱的小笼包,也有雪白的大肉包,一桌子满满当当的早膳,在新婚丈夫的陪同下,你侬我侬、甜甜蜜蜜的吃完了早膳。
随后贾代化牵起了襄宁的手,轻轻的牵着她向宁国公府正院的宁安堂走去。
临近入门时二人相扶着进了正堂,正堂中老宁国公早已等候多时,贾代化与襄宁长公主一同上前见礼。
老宁国公贾演见着贾代化与襄宁长公主携手而来,夫妻之间关系融洽,脸上不自觉带了笑意。
宁国公府人口简单,老宁国公贾演除了贾代化这个嫡子外尚有两个庶子,几位老姨娘,两个庶子不得宁国公青眼,只剩下几位老姨娘在后院残喘度日。在老宁国公夫人去世后,便将人都分了出去,逢年过节才聚在一起用顿饭,可惜这两个庶子都无甚能力,只每月领着族里的补贴度日,平日里父子间更见不着面。
到了贾代化这一辈原配妻子为其诞下嫡长子贾敷,可惜病故了,后来也曾怀过一胎,但八个月时意外摔了一跤,早产诞下一个死婴,因此伤了身子,再也无法生育。
贾代化着人严查后,也只查到了后院一个姨娘身上,偏偏再去问罪时,其畏罪自杀了,之后苦苦查询无果,只得将这件事定性为意外。
如今亲近些的除了隔壁荣国公府的一家人,便再无其他人了,贾代化同襄宁长公主这对新婚夫妻给贾演敬过茶后,奉上了新妇准备孝敬长辈的针线活,贾演也予了这对小夫妻一份厚重的礼物。
随后二人同宁国公贾演一起起身前往祠堂,看着贾演在族谱上添了一笔,隆兴四年四月十六,贾代化尚徒氏,昌武帝女襄宁公主也。
在二人去过祠堂,将襄宁长公主记入族谱后,襄宁长公主也陪着贾代化在其母灵前上了炷香,奉上了礼祭之物。
紧接着二人又一同去往西边的荣国公府,此时荣国公夫人苏氏携着世子夫人史氏早已在荣僖堂等候,本该由宁国公夫人领着儿媳来见一见亲近的长辈,但由于宁国公夫人已逝,故而由贾代化陪同。
说起来这宁荣二府近些年来子嗣不丰,宁国公府姑且不说,荣国公夫人只得了世子贾代善一个儿子,娶妻保龄侯之女史氏,还有一庶子贾代儒,成亲后就被打发了出去。
说起贾史氏成亲七年未有子嗣,婆婆荣国公夫人苏氏急着抱孙子急得眼都红了。见儿媳迟迟没有动静,直接赐下了两个丫鬟给贾代善做了通房,直接许诺了生下孩子就升为姨娘。
眼见两个姨娘争宠争的厉害,贾史氏不得已将原本作为大丫鬟的琥珀也给了贾代善做通房,原本的鸳鸯已经嫁人成了赖全家的,她们一家子在府里的下人里边也算有些地位,所以其他人都称她一声赖妈妈,贾史氏身边又重新换了一批大丫鬟,依旧是叫鸳鸯、琥珀、玻璃、翡翠。
在这期间也曾有几个姨娘怀过身孕,却不知为何都意外小产了,查到最后只查到几个姨娘争风吃醋,才导致意外小产。
虽然查不到痕迹,但苏氏心中有数,这只怕是她那个蠢儿媳做的好事。对这个儿媳苏氏十分看不上眼,说是侯府贵女,却跟没见过世面一样,进门后让她管家,她竟将荣国公府公库的东西往自己私库里搬,放纵下人,损公肥私,奢靡无度,若非发现的及时,怕不是府里都得被她搬空了。
这府里是武将之家,自打儿子从军之后,苏氏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哪天儿子就上了战场,尤其儿子膝下无子,一但有个万一,连个传承香火的子嗣都没有。
因着多年无子叫外头的人议论纷纷,同龄的人家孩子都多大了,过上两年都能当祖父了,但自家儿子至今没有孩子。
苏氏再恼恨也没用,哪怕再恨总不能将人休回家去,毕竟两家是结亲不是结仇。只能平时里摆着婆婆的架子,让史氏伺候着,挑些刺,以此来消磨自己的愤恨。
但史氏也不是省油的灯,使了手段让贾代善经常见到自己的妻子被母亲磋磨,碍于母亲只能在暗中多番护着她,但贾代善心里也对荣国公夫人有了些意见,险些母子离心,好在荣国公夫人手段厉害,将儿子又给安抚了下来,因此婆媳二人颇有些面和心不合。
要是史氏有了身孕倒还好,能有孩子在其中缓和关系,偏偏成亲七年史氏的肚子毫无动静,荣国公夫人再次赏了贾代善四个丫鬟,直接让人抬成了姨娘,将她们安排在离自己的院子比较近的地方,连身边服侍的下人都是由她指派过去的,好不容易有人怀孕,苏氏连忙安排身边懂得内宅阴司的嬷嬷去伺候着,一应用度亲自照料,不敢由史氏插手。
谁料这几个姨娘不争气,接连生下了两个姐儿,还有一个好不容易怀了个哥儿,孕期却忧思过度没有养好,一尸两命难产去了,虽证明了自己的儿子身体没问题,但荣宁二府依然面临着子嗣传承的重大问题。
襄宁长公主随着贾代化一起来到荣国公府,拜见了长辈荣国公贾源和荣国公夫人苏氏,同一辈的荣国公世子贾代善和世子夫人史氏,下一辈的两个姐儿,一个4岁,一个2岁多一点,襄宁这边一一给了见面礼。
因着襄宁对于情绪比较敏感,哪怕贾史氏一直掩饰着,襄宁还是感受到了贾史氏对她深深的厌恶和嫉妒,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襄宁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若是对方敢对她出手,那么她必会报复回去。
故而在觉察到了对方的态度后,并不曾理会,只是与荣国公夫人搭话,忽视了世子夫人史氏。
在结束后襄宁同贾代化回了宁国公府,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用过午膳后见了府里的管事,作为府里唯一的正室夫人,襄宁甫一进门便接手了宁国公府的中馈,次日一一接见了庄子的管事以及店铺的掌柜们。
在安排了陪嫁一起清点和整理自己的嫁妆之后,襄宁开始专心梳理府中的账务,如今距离公府成立没多久,再加上宁国公贾演是一位手里见过血的将军,对于贪污一向严惩不贷,所以如今府里倒也没什么肮脏事。
出身尊贵,大权在握的襄宁长公主直接在宁国公府站稳了脚跟,又杀鸡儆猴挑了一批犯错的人,借着新婚的借口放出去祈福,其中伺候先世子夫人的下人都被打包送去了先夫人的陪嫁庄子上,直接震慑了府上的其他下人。
一眨眼三朝回门的日子到了,新婚后夫妻二人生活甜蜜,恨不得整日黏在一起。进宫拜见了太后及隆兴帝后,被太后留着用了午膳,见到女儿婚后过得幸福,太后心里对贾代化渐渐满意了起来。
又陪着太后闲聊了几句,话题渐渐转到了生孩子上面,太后提醒襄宁趁着年轻早日怀上一胎,有了孩子才算有了依靠,襄宁心中也在盘算,因此不紧不慢的回道:“母后且放心,婚前儿臣请了太医院擅长调理身子的李太医亲自调理过的,儿臣身子没有问题,想来孩子也不远了。”
见着襄宁长公主信誓旦旦的样子,太后总算放下心来,稍稍留住襄宁长公主聊了一会儿,便放了人。
回府后的襄宁长公主过上了悠闲的生活,府中一切事宜都已步入正轨,夫妻恩爱,平日里无事研究研究美食,二人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唯一遗憾的就是膝下没有孩子,也是天无绝人之路,六月中旬,天气渐渐开始炎热,哪怕放着冰块也阻挡不了炎热的夏天,头顶的太阳散发着炙热的光芒,行动间四周的空气都是暖的。
襄宁长公主在用午膳时,刚吃了一口鱼就开始呕吐,犯恶心,原以为是天气炎热没有胃口,歇一歇便罢了,只是贾代化实在放心不下,命人去太医院请来了相熟的李太医,在细细把过脉之后,李太医从严肃转换成了欣喜的状态,道:“恭喜公主,恭喜驸马,依公主的脉象来看,如盘走珠,脉象流利,无任何迟缓的现象,这是喜脉呀,公主约摸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襄宁听到了后难以回神,手指抚上肚子,难以置信的呢喃道:“这就有了,这么快,我原还以为要等些时日呢,未成想这般快。”
贾代化也非常高兴,他已经三十有五了,如今膝下没有儿子,虽急切但也无甚办法,得看缘分。
两人欣喜后开始询问太医保胎需要注意的地方,一一记住太医的叮嘱,开始了养胎的生活。
谢过李太医后并让人送其出门,贾代化兴奋的不停走动,小夫妻过上了平静的养胎生活,时不时请李太医入府外再无其它。
因未满三个月,有孕一事便只告知了宁国公贾演及宫中的太后隆兴帝,未曾宣扬出去,只待胎坐稳了之后,再告知亲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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