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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你可真会抓重点。”林知秋看向她的神色很复杂,不知是表扬还是内涵,他长叹一口气说,“七百年前魔教据点被毁后,不少村民依然居住在方圆百里,可是不知为什么方圆几百里的地都鲜少能种出粮食。”
夜风穿过树林,带来远处不知名鸟类的啼叫。
玉龙溪掐了个隔音诀,半透明的结界如水波般在众人周围荡开,将虫鸣鸟叫隔绝在外。
“人一旦饿肚子,没有银子,就会走极端,去摸索更多邪门歪道赚银子。”林知秋的声音低沉下来,“几个游手好闲的小村民有天现一个洞,他们以为是个墓,兴奋不得了,决定抄家伙来挖……”
林知秋讲得很生动,每个人都聚精会神的听他讲故事。
“他们当时浩浩荡荡二三十个人进去,”林知秋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最后只有个年纪未满十五岁的男孩跑了出来。”
“那孩子说里面很恐怖,充满白色幽灵。”林知秋突然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众人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一进去便脑袋晕沉,出现窒息的感觉,做了很多梦,梦到他害怕的一切……”
一旁燃烧的篝火,照亮了每个人凝重的面容。
“等他再次醒过来。”林知秋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周围躺满尸体,鲜血淋漓,死亡姿势更不一致。”
云曦皱了皱眉,“是什么样的?”
“梦境中死亡的人,现实中也会死去。”林知秋终于直起身子,恢复了平常的音量,“而且死法千奇百怪——有人像是被自己掐死的,有人全身骨骼粉碎却无外伤,还有人……”
他顿了顿,“心脏不见了,胸腔却完好无损。”
萧凌萧倒吸一口冷气,“这听起来像是……”
“噬魂术。”花雅南接话,他俊秀的面容此刻异常严肃,“而且是最高阶的那种。魔教覆灭前,据说他们炼制了一口噬魂鼎,能将活人精魂生生抽出。”
从未说过话的司九经缓缓开口,“也就说明魔教中人从未离开过此地,而是利用梦魁来达到目的,食人。”
林知秋点头,神色复杂。
“那幸存的孩子呢?”云曦轻声问道。
林知秋咽了咽口水,表情更加痛苦,“疯了,整日胡言乱语,说什么白色的手从墙壁里伸出来、死去的亲人对他笑之类的话。”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三天后,人们现他死在自己床上,面带微笑,但……”
“但什么?”云曦急切地问。
“但他的眼睛不见了,眼眶里塞满了白色的丝状物,像是蜘蛛网……”林知秋低下头,脸埋于黑暗处,看不清表情。
“魔教中人实在残忍!”紫狂大力拍着腿,义愤填膺的站起来,“我们必须除掉他们!”
林知秋坚定地说,“我们正派担负守护苍生的使命,不能任由这等邪物继续害人。”
其他人纷纷点头,眼神越坚毅,只有云曦秉持探案精神,又问:“那个幸存的孩子,他有没有说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具体的东西?除了白色幽灵之外?”
林知秋思索片刻,“他说梦见了小时候溺水的情景,但这次没有人救他,还有个黑袍男人站在岸边,一直说着一句话。”
“什么话?”云曦问道。
“你本该是我完美的祭品。”林知秋回答。
一阵刺骨的寒意席卷了众人全身,他们才彻底明白此行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
众人皆席地而睡,林知秋自主申请替众人守夜。
林知秋盘坐在火堆旁,橙红色的火星在夜风中明灭不定,时不时往火堆里添柴火,影子被火光投射在身后的岩壁上,扭曲变形如同某种蛰伏的怪物。
“师兄”玉龙溪装作翻身,不着痕迹地挪到林知秋身边。
他眼皮微微颤动,只睁开一条细缝,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入了柴火轻微的爆裂声中,“那些家伙真的有用吗?”
林知秋添柴的手顿了顿,一根枯枝在他手中无声断成两截,断面锋利如刀削。
“刚刚灵仙宗那个叫云曦的小丫头对你出手时,灵力凌厉得很……这样的实力,足够为我们开路。”他将断枝投入火中,火苗“嗤”地窜高了一截。
玉龙溪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他假装挠脸,用袖子遮住嘴型,“梦魇窟很危险,万一他们死在那里”
“那不是更好吗?”林知秋忽然勾起嘴角,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平日里总是和煦如春风的面容此刻阴影交错,深邃的眸子里藏满无数算计。
雪凡紧闭的双眼在黑暗中猛地睁开,她的耳廓微微颤动,将不远处火堆旁的私语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作为武当派百年来耳力最佳的弟子,她能听见十丈内蚂蚁爬行的声音。
“师兄。”她轻轻碰了碰身旁的紫狂,将听到的内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说完后,她忍不住低声补了一句,“昆仑派的人实在是小人。”
紫狂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他宽大的手掌突然覆上雪凡的腰际,指尖暧昧地摩挲着道袍的系带,“世上唯有君子难活。”
他的呼吸喷在雪凡耳后,带着令人不适的温热,“为了壮大武当派师妹,我们必须要稳住,坐山观虎斗就好。”
雪凡的身体瞬间绷紧,她想起傍晚在溪边沐浴时,灵仙宗的云曦和萧凌萧笑声如银铃,见她害羞躲在岩石后,不但没取笑,反而贴心地为她守住上游。
“可是她们!”雪凡刚要开口,紫狂的手指突然加重力道掐住她腰间软肉。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剩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睡吧,明日还要赶路。”紫狂的声音温柔得可怕,手掌却顺着她脊梁慢慢上移,他的指尖划过她修长的脖颈。
雪凡死咬下唇,两手握紧搁在胸前,捏得死紧,鲜血顺着掌心往下滑落。
火堆旁,林知秋忽然抬头望向武当派休息的方向,他眯起眼睛,注意到雪凡和紫狂的动静,“武当派的人蛮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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