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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清舟掏出手机,对着备注名为“狄闻”的好友打下一行字:饼干挺漂亮的。
对面似乎是在路上,足足十分钟后才回复道:那当然了!不要小看我女朋友的手艺。
发完之后,狄闻立刻又发送来一条语音,说:“哦对,你不是说那盒饼干和我身上有香水味吗?是我汽车里挂的香水洒出来了。”
那盒饼干是狄闻的女友旅游时专门找了家店做的,做了不少盒,带回来分享给亲朋好友。
不过在与狄闻碰面时,梁清舟就清楚地闻见,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香味。
他提出疑问,狄闻皱着眉头狠狠吸鼻子,就像味觉失灵一样耸耸肩说:“我什么都没闻到啊。”
“浓到有点刺鼻的香水味。”梁清舟拎着饼干,心底有个不好的猜想,“最近又有新的流感病毒,听说最先出现的症状就是丧失嗅觉,你去查查吧。”
“我没乱跑,应该不会得流感吧!”狄闻夸张地比出不敢相信的姿势,随意挥挥手,开启下一个话题。
他们在楼下聊了十几分钟,狄闻还陪梁清舟去买了早餐,两人才在月亮湾门口道别。
这个小插曲被梁清舟抛之脑后,他给苏听南热完牛奶走出厨房,看见对方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碎面前的豆腐脑。
“怎么了?”梁清舟觉察出不对,从身旁搂着苏听南的肩,“身体不舒服吗?”
苏听南抬眼,眉目间流露出淡淡的不满,但却还是摇摇头,说:“不怎么饿。”
“那先放着不吃,没关系的。”梁清舟替他把勺子拿到旁边去。
“你要去干嘛?”苏听南又问。
梁清舟表情放松下来,轻声开口:“我去把床单洗了。”
苏听南猛地一哆嗦,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不自在地眨眨眼睛。
昨晚结束后梁清舟就把床单换掉了,但苏听南做完后变得很黏人,梁清舟要离开就不高兴。所以洗床单暂时搁置,放在卫生间的篓子里。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一下就把他拉回昨夜的旖旎。起来后梁清舟也反复问过他很多遍,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痛?
苏听南瞥开视线,随手挖了勺被自己戳碎的豆腐脑塞进嘴里,不回答对方。
梁清舟觉得他可爱,闷笑起来,又凑上去对着苏听南亲了两下才作罢。
其实昨晚他们闹得还是挺晚的,洗浴完成后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梁清舟顺手把苏听南的衣物也给洗了,所以额外多耗费了些时间。
看着清透的水流从他的手背上流淌过,梁清舟的意识渐渐抽离,不自觉地回想起昨晚。
但脑海中浮现的不是苏听南搂着他又哭又要亲,而是流过泪的眼睛湿润又明亮,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会对你好的。”
淡淡的笑容浮现在梁清舟脸上,他不受控制地在心里想,苏听南也是有点爱上自己了的吧?哪怕一点点,也是有爱的。
床单和衣服都洗完,梁清舟捧着盆要去阳台晾晒,正好今天又是烈阳天。
路过客厅时,他看见苏听南正低着头趴在桌上。略长的发丝垂荡下来,遮盖住他大半张脸。
没有在看电视,也没有看手机。
梁清舟一愣,放下手中的东西,朝他走去。
带着凉意的五指轻轻按在苏听南的后颈,冷得它一抖。梁清舟让他抬头,说话间视线扫过桌上的那盒饼干,让他大吃一惊。
铁盒里的饼干已经被苏听南吃得干干净净了,只有纸上残留一些黄油味的饼干碎。
“怎么了?”梁清舟蹲下来,用掌心捧起苏听南的脸。
不情不愿抬头的苏听南与他对视,他比起刚重逢那会儿要胖了点,腮帮子上的肉被掌心托起,看着很可爱,但神情却是不爽委屈的。
“饼干盒上和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女士香水味?”
苏听南忍不住,单刀直入。说完的下一秒就感到有些懊悔,这样显得自己斤斤计较又爱胡思乱想。
梁清舟注视着他,深沉眼眸中的忧虑如冰川消融般化开,长舒一口气后,神情都自然不少。
“听南,给我送饼干的朋友叫狄闻,是男生,我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好朋友。饼干盒和我身上的女士香水是他女朋友的,他车上的香水翻倒了。”
听完解释,苏听南立即愣住,露出微微迷茫而无助的神情。
“改天介绍你和狄闻认识,他是个很有趣的人。”梁清舟坐到苏听南身边,不动声色地搂住对象的腰,巧妙转移到正题,“是因为香水味不高兴吗?”
苏听南眨眨眼睛,眼神一闪,拉起梁清舟的手臂,轻轻咬他。
没说是或不是,但梁清舟知道,苏听南就是因为香水味而想多了。
他们昨晚刚发生过关系,今天本应该相拥而眠到自然醒。睁眼时手臂沉甸甸地环绕在苏听南的腰间,交换一个早安吻,再和他黏糊到分不开似的去洗漱。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被电话铃声吵醒,不同的事情纷纷涌上门。没有温存和回味的时间,太早也太清醒地与昨夜隔绝,踏入新的一天和新的关系。
“听南。”梁清舟仰起脖颈,他身材比例极好,脖颈白皙修长,“要留痕迹吗?”
苏听南不知所措地看向他,手轻轻撑在沙发上,是一个迷茫间的潜意识动作。
他嘴唇上下翕动两下,要说出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下去,最后才问道:“什么意思……?”
“你想的那个意思。”梁清舟笑起来,眉眼弯出一道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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