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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月魁那略带羞涩的模样,嬴璟宸深谙点到即止的道理,没再继续逗弄。
他重新往座椅上一靠,舒舒服服地躺了回去,指尖轻轻打着节拍,随口哼起一段旋律。
那是最近风靡帝国的流行乐曲,调子轻快悠扬,被他哼得自在又惬意。
一旁的白月魁一边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不经意地听着。
起初只是下意识地留意,可听了片刻,竟莫名觉得这旋律格外入耳,竟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鲜活与开阔,像有风拂过湖面,让人心里泛起莫名的松弛。
“你哼的什么歌?”白月魁终究没忍住,侧头问了一句,目光很快又落回前方的路,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嬴璟宸挑眉,转头看她:“你想学啊?我教你啊。”
“就问问歌名。”白月魁语气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刻意掩饰着自己的在意。
“《星空点缀》。”嬴璟宸也没再逗她,爽快报出歌名。
“听起来不像旧时代的歌,”白月魁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是哪个歌手唱的?”
在她的认知里,现存的音乐不是旧时代遗留的残曲,就是末世里挣扎求生的悲歌,这般明快又充满生命力的旋律,实在罕见。
嬴璟宸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这个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这乐曲来自他所在的帝国,别说这个位面的人没听过,就算报出歌手名字,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陌生的符号。
见他不愿说,白月魁也没再追问,只是心里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嬴璟宸是不是同她一般也是从旧世界过渡而来的“老人”。
因为嬴璟宸身上的气质太过矛盾。
他没有寻常幸存者对末世的紧绷感,言行举止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仿佛眼前的危机不过是过眼云烟。
“你到底……来自哪里?”白月魁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这次不是问他来自灯塔,而是问他真正的“根源”。
嬴璟宸哼歌的调子一顿,侧头看向她。
白月魁的眼神充满纯粹的探究,像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
他沉默片刻,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在车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出规律的“笃笃”声,与引擎的低鸣交织在一起,像是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时候未到。”
目光转向白月魁,语气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戏谑,多了些认真,“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我从何而来,如何?”
白月魁侧头看了他一眼,对方的眼神坦诚,没有躲闪。
她本就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性子,既然嬴璟宸已经给出了承诺,便没必要再追问。
“好。”她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驾驶上。
“我信你。”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车厢里的气氛悄然变得不同。
嬴璟宸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答应。
“放心,我从不食言。”他笑了笑,重新靠回座椅,只是这次没有再哼歌。
很快,白月魁便驾驶着车子来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屋子前。
这里显然是她的住处。
她先是将车子稳稳停入车库,落锁后便转身招呼嬴璟宸:“下车吧。”
嬴璟宸推开车门,目光扫过这座不算奢华却自有格调的石屋。
他没有像个无头苍蝇般乱转。
毕竟在别人的私宅里东张西望太过失礼,天知道会不会不小心瞥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比如晾晒的衣物之类。
不过显然,白月魁并非那般不拘小节的人。
跟着她走进屋内,嬴璟宸不由得挑了挑眉。
屋子收拾得异常干净,地面是打磨光滑的石板,角落摆着几盆耐旱的绿植,为这略显硬朗的空间添了几分生机。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面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显然是生态密集区和安全路线;另一侧则挂着。
装潢风格谈不上精致,却透着一股独特的干练。
没有多余的装饰,每一件物品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像极了白月魁本人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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