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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左元尚的这句话更像是在试探。&esp;&esp;我猜她还是想用自己的弟弟在我和沣州之间建立更深一层的联系。&esp;&esp;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便证明,我方才说的那些她其实都听进去了。&esp;&esp;思及此我顿时心中暗喜,正琢磨着如何再语气缓和地提官印之时。&esp;&esp;可下一刻。&esp;&esp;我的沉默却是激起了左元尚的某层愤怒,她骂一句:“我靠!!!你他爹的真玩我弟弟了!?”后就将匕首掷于地上,再次薅住我衣襟,挥拳就向我脸砸来!&esp;&esp;&esp;&esp;我躲闪不及,只能下意识偏头。&esp;&esp;门却在这时候被打开。&esp;&esp;“姐!你干什么!?哎呀……你别吓着她!”&esp;&esp;左元尚抬起的的那只胳膊被冲了进来的小川抱住。&esp;&esp;“你怎么进来了,不是答应了我不掺合我与她的这次谈话吗?”左元尚扭头看向小川。&esp;&esp;小川将左元尚推开,急忙扶住我,低头为我整理着乱了的衣襟,说话的声音很小:“别打了……外边来人了。”&esp;&esp;左府门外,许步歌看着对面的沈鹤扬,问道:“你围一半?我围一半?你带的人够吗?”&esp;&esp;他晶绿色的眸子将眼前这个身量很高,但却神情以及气息都淡到极点的男子上下打量。&esp;&esp;沈鹤扬:“够,但无需如此。等等罢,若还不出来再围,毕竟是人家的地盘。”&esp;&esp;说话间,一个女子在众人的注目下走了出来。&esp;&esp;夜晚隔远了看不具体那人的面目。&esp;&esp;许步歌和沈鹤扬皆转头凝目在那个身影上。&esp;&esp;随着人的走近,却发现那女子的身形越来越高……夜风拂动着火光跳动,将兰辞的脸照亮。&esp;&esp;“淮北王,你怎么也在这?”许步歌视线变得警惕。&esp;&esp;“什……咳咳!……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把我当楚世女了?”兰辞发出一个奇怪的音调后又立即调了调声线,才模糊解释道:“路过沣州……做客。”&esp;&esp;“路过?!你从哪到哪?能路过这?”&esp;&esp;许步歌还想细问,却一个服饰着装与沈氏的商队和边关骑士都不相同的小兵从他身前经过,将他的注意力分散。&esp;&esp;小兵先是有些怔愣地打量着许步歌等人,似乎在判断这几位的身份。&esp;&esp;随后她扭头径直越过几人,在不清楚左氏府邸因何而被围而早已慌得满背是汗的左氏门卫有些惶恐的视线下,抬手直接敲响了左府的府门。”咚咚咚——咚咚……”&esp;&esp;小兵亮开嗓子喊道:“烦请左家主开门接待,渝州刺史楚华玉携家弟于周边考察,路过此地特来借宿,请开府门!”&esp;&esp;兰辞、许步歌一愣往后看去——在银甲骑兵的背后,又是一队人,黑压压一片皆骑着马,马蹄踏着夜色而来。&esp;&esp;带头的女子高束着发,发尾轻甩,背负长枪,身姿挺正。&esp;&esp;而她身旁的男子,坐在马上,面如冠玉。正伸长了脖子在人群中寻找什么,嘴里喃喃念叨:“阿姐呢,阿姐呢……”&esp;&esp;……&esp;&esp;“原来是必输的局啊?那你还跟我说这许多废话?直接要人冲进来押着我,把官印抢走不就行了?”左元尚收起匕首,语气不爽:“真是后悔没听丞相之言呢,真是我的好弟弟呢……那些都是你放进沣州的?”说罢,她看向左泊川。&esp;&esp;左泊川不说话,为我整理好衣襟之后又去捋自己的袖摆,而后悄然侧眸看向我。&esp;&esp;我走到门口,隔着院墙隐隐看到左府门前那一大片的火把火光……这和我之前与沈鹤扬商议的可不一样。&esp;&esp;毕竟这是在沣州,以后在三州必然会有需要左元尚配合的地方,不宜如此强攻。&esp;&esp;我想了想,回头对左元尚道:“我不会永远在三州,左少主你其实不必防我。待将三州稳定之后,但凡有一丝机会,我就往京城爬,所以我需要的是有能之人为我将三州打理好。而你,我相中了。”&esp;&esp;左泊川看了看我,又转目看看他姐。&esp;&esp;“……哼。”左元尚移开目光:“真是……很符合高高在上京城贵族的发言啊,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在畅想成为三州之王、坐我头上的事了?”&esp;&esp;虽如此说,但她从怀中将官印拿了出来在手里抛了抛然后朝我扔来:“罢了……你倒真让我好奇起来,像你这样京城来的小白脸能在这三州搅出什么名堂来。”说罢,左元尚潇洒转身,路过倒地的酒案和满地狼藉的时候,她弯腰捡起一片盛了残酒的酒壶碎片拿在手中,悠悠回到了座位上,仰头饮酒,不再理会我与小川。&esp;&esp;官印我手忙脚乱地都没能接住,却是落到了小川的手中。&esp;&esp;这让我有些慌,担心再横生事端。&esp;&esp;然,却并没有,小川一手拿着官印一手牵起我便拉着我朝门外走去。&esp;&esp;“今夜就要走吗?”&esp;&esp;虽是问的我,但他却也自问自答了:“那就趁夜色走罢……他们都在等你,若白天这么多人围在左府也怕引起民众不安。”&esp;&esp;小川的手心过于暖了,他额间也有汗。&esp;&esp;“既担心引起不安,又为何请来这么多人?”&esp;&esp;我问道。&esp;&esp;小川这是将能想到能叫来的人都给喊来了,难怪从集市回来,将我和兰辞放在左府,他自己人就不见了,原来是在奔忙这些……&esp;&esp;“你不知道我姐的脾气是很臭的,连母亲都拿她没办法,”小川始终拉着我向前走,没回头,继续道:“且她从小其实就反对母亲与丞相为伍,曾多次扬言自己以后要是掌权了,势必要与丞相切割清楚,所以我才担心……”&esp;&esp;话说到这里,他声音停了会,接了句笑,转而道:“不过,你很厉害呢,竟能说服我阿姐。虽说你也应该被阿姐她的言语举动给吓到了,但其实,我进去的时候,发现阿姐心情其实是好着的。”&esp;&esp;两人走到了府门前,外面火炬的光透过大门的缝照进了小川的眼底。&esp;&esp;小川停了脚步愣了愣,这才终于转头看向我,忽而凝着我的眼,神色认真问我道:“我们这样朝夕相处八日,算是有感情了吗?你从这离开后,千万个瞬间里,你会想起沣州的左泊川吗?”&esp;&esp;要我说实话啊?&esp;&esp;有点难度……&esp;&esp;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esp;&esp;我模糊答道:“小川在我心里已然与其他男子不同了。”&esp;&esp;我说罢,左泊川就弯起嘴角笑了。&esp;&esp;他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他说我是个狡猾的骗子,然后抬手将官印放进了我手里。&esp;&esp;当他收回手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又立即对我道:“等等好吗,说好了,要送你一匹马的。”&esp;&esp;可小川才转身走开,府门就被打开……&esp;&esp;“阿姐!”&esp;&esp;星时第一个大步跨了进来,毫无避讳地就将我拢进了怀中。&esp;&esp;楚华玉侧眸与我也望向他的视线擦过,她径直越过我,走进左府而去。&esp;&esp;她作为渝州刺史,带队人马进了人沣州的领地,虽是左小公子放行的,但到了左府门前,见我没事,她现在得进去在左元尚面前做一下表面功夫。&esp;&esp;星时一见我,便没能忍住哭哭啼啼,怪我总不回信给他,而终于收到关于我的消息,就是我落崖之事。&esp;&esp;他还想说什么,许步歌一只手横在我与星时中间的握着我两肩也想与我说说话。&esp;&esp;这时一旁的沈鹤扬许是站久了,扶着身旁侍男的手咳嗽着,将我的视线吸引了去。&esp;&esp;兰辞牵着马看着这一幕,不自觉间他眸子下垂,扫过自己身上的女装,默了默,转头看向回京城的路。&esp;&esp;这时一匹毛色,体型都足以让人眼前一亮的黑色巨马被人牵着从他身旁过去。&esp;&esp;这样一匹马纵然是不识马的人也能看出此马的不俗。&esp;&esp;穿着一身靓丽华服的小公子就牵着这样一匹巨马,穿过已经那些开始整队往外走的队伍,焦急地寻找着人。&esp;&esp;“小川!我在这。”&esp;&esp;小川闻声转头看向我,才松口气,眼泪就掉了下来。&esp;&esp;楚华玉已经从左府里出来,与沈鹤扬他们站在一起看着这边地等着我。&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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