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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背靠的松树干在熊掌的拍击下簌簌震颤,碎碴子混着树皮屑砸在单薄的衣服上。
几匹灰狼在十步开外游弋,幽绿的瞳孔在暮色里忽明忽暗,头狼前爪扒拉着冻土,露出沾着马鹿血的獠牙。
黑熊的右眼被子弹射瞎,暗褐色的血痂凝结在眼眶周围,这让它每次挥掌都带着狂乱的弧度。
棒梗攥着豁口的猎刀,突然瞥见熊腹有道新鲜抓痕——准是先前狼群围攻留下的伤口,翻卷的皮肉间隐约可见黄白色脂肪。
当黑熊再次人立而起时,棒梗猛地矮身滚进它两掌间的空当,刀刃在熊毛间划出暗红轨迹。
温热的肠油气味在雪地上漫开。
黑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二十米外的树叶被声浪震得沙沙作响。
它转身时带起的腥风差点掀翻了棒梗,棒梗踉跄后退,后腰撞上凸起的树根。
这时头狼抓住机会闪电般窜出,精准咬住棒梗受伤的腿,两匹母狼则从左右包抄,撕扯着淌血的左手。
棒梗的虎口在剧烈颤抖,猎刀几乎要脱手飞出。
棒梗突然爆发,踩着狼背跃起,刀刃精准刺入那处致命的鼓动。
滚烫的熊血喷溅而出,在地上绽开朵朵红梅,有几滴溅进他大张的嘴里,铁锈味混着胆汁的苦涩瞬间充斥口腔。
重达六百斤的黑熊轰然跪地时,整片林间雪地都在震颤。
头狼的呜咽声戛然而止,棒梗看见那双幽绿兽瞳里闪过人性化的惊惧。
残存的两匹母狼夹着尾巴倒退,狼爪在雪地上犁出凌乱的沟壑,最终消失在挂着冰棱的灌木丛后。
棒梗瘫坐在仍在抽搐的熊尸旁,发现自己的左手正不自觉地揪着熊颈的鬃毛——那触感既像浸了油的麻绳,又像钢丝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浓重的血腥气,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喃喃自语道:“总算是挺过来了。差点交代在这里,真丢人呀,别人穿越怼天怼地,我这个命运之子还差点挂了。下次还是悠着点来。”
当棒梗拖着受伤的身子,一瘸一拐地迈进家门时,老爸、老妈和奶奶正焦灼地在院子里踱步等待。
瞧见棒梗浑身血污的狼狈模样,贾张氏先是猛地一怔,紧接着眼眶刹那间红透。
像被抽走了主心骨般颤颤巍巍地奔过来,双手牢牢握住棒梗的胳膊,声音打着颤,带着哭腔哀声道:
“我的乖孙儿啊,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这是怎么了?又去抓特务了?怎么就搞成这样?你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奶奶怎么活哟!”
棒梗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奶奶,您别担心,不是去抓特务。进山了。运气不好碰上了狼群。”
贾张氏一听碰上狼群差点没原地升天。
“我的天爷,你说你总是进山干什么?家里又不是没吃没穿的。”
”奶,我们练武之人消耗大,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几天就好了。”棒梗胡扯着
老妈已快步赶到棒梗另一侧,泪水决堤般流淌,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查看棒梗身上的伤口,手指轻触那些血迹斑斑处。
仿佛触碰到自己的心尖,一边又忍不住埋怨: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出去也不说多注意点,看看这伤的,心疼死妈了!”
秦淮如可是乡下嫁进来的没那么好忽悠,
“你这身伤,不光有狼爪,还有比狼大的野物吧?”
棒梗握住老妈的手,轻声说:“妈,我知道错啦,以后肯定小心。这次也是情况特殊,您别难过。都过去了,顺手杀了个熊瞎子。”
老爸贾东旭虽不像奶奶和老妈那般情感外露,可眉头紧紧拧成了个“川”字。
眼神里心疼与责备交织,嘴里忍不住念叨:“你说说你,太莽撞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棒梗冲着老爸点点头,认真道:“爸,我记住了。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们担心了。”
院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也纷纷跑了出来,看到棒梗血淋淋的样子,都吓了一跳,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
傻柱第一个冲了过来,咋咋呼呼地喊道:“棒梗,你这是咋整的啊?跟人干架也不能把自己弄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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