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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门的晨雾像一张浸湿的麻纸,将两岸绝壁模糊成深浅不一的墨痕。陈砚秋站在摇晃的漕船甲板上,江水拍打船板的声响与三年前在都江堰听到的竟有几分相似。他攥紧怀中的"秦州茶马司同文印",银印边缘的獬豸纹路硌得掌心生疼。身后传来英格玛压抑的咳嗽声——羌族少女的银链缠在桅杆上,链梢骨雕正以微妙的频率震颤,仿佛在呼应江底某种不可见的律动。
"来了。"
孟九皋的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字句。老儒生蜷缩在货堆旁,裹着件发霉的羊皮袄,脖颈上雷法印记已蔓延至脸颊,在皮肤下形成蛛网般的紫黑色纹路。他枯枝般的手指指向右舷——雾气中有黑影正破浪而来,不是寻常商船,而是吃水极深的"车轮舸"。
陈砚秋眯起眼睛。那战船两侧的巨型水轮搅起浑浊的浪花,甲板上竖起的不是帆樯,而是八根碗口粗的"拍竿"。更令人不安的是船舷两侧的铜镜阵列:十二面磨得锃亮的青铜镜排列成《周易》卦象,正将晨光折射成刺目的光束,在江面上划出焦灼的痕迹。
"赵天霸的'飞火舸'......"孟九皋的喉结滚动着,"铜镜里......掺了铅毒......"
话音未落,第一道光束已扫过漕船桅杆。包裹桐油的帆布瞬间腾起青白色火苗,火舌舔舐过的缆绳发出刺鼻的腥臭——不是普通燃烧的气味,而是混合了硫磺与茶马司特供松烟墨的怪味。英格玛的银链倏然飞起,链梢骨雕精准击中最远的铜镜,镜面碎裂的刹那,江底突然传来铁链绷直的铮鸣。
"水鬼!"
陈砚秋的剑刚出鞘,船身就剧烈倾斜。七八条包铁钩索从水下激射而出,钩尖泛着诡异的蓝光——是淬了羌族"雪顶一枝蒿"的毒钩!最险的一支擦着他耳际飞过,钉入身后货箱,箱板立刻渗出紫黑色液体。
英格玛的银刀劈断两根钩索。断裂的索头落入江中,竟像活蛇般扭动着沉底。羌族少女突然单膝跪地,银链没入江水——链身在水下绷成笔直的线,指向某个特定的方位。
"沉银......"她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江底......全是铁箱......"
车轮舸已逼近至二十丈内。陈砚秋终于看清甲板上的人:矮壮如铁塔的赵天霸腰间别着十二把钥匙,每把钥匙柄都铸成不同字体的"同文"二字。漕帮总舵主手中握的不是兵刃,而是本账册——封皮上"成都府蜡印题引司"的朱印正在晨光中渗血般猩红。
拍竿的破空声撕裂雾气。陈砚秋施展"九宫步"在摇晃的甲板上闪转,第一根拍竿砸碎了他刚才立足处的货箱。飞溅的碎木中夹杂着黄褐色的纸片——全是写满算题的楮纸,遇空气立即自燃,在江面铺开漂浮的火网。
第二根拍竿横扫而来。陈砚秋纵身跃上拍竿,借力冲向车轮舸。赵天霸冷笑一声,手中账册突然展开——竟是用"双经锦"织造的作弊衣物改制的!织物上的《春秋》经文在阳光下泛出金红色,刺得人双目流泪。
"小举子识得这个么?"
赵天霸抖开锦缎。陈砚秋在眩晕中瞥见织物背面用银线绣着都江堰水系图,而宝瓶口的位置钉着枚熟悉的银印——与怀中"秦州茶马司同文印"同源的"成都府同文印"!
英格玛的尖啸突然从水下传来。漕船左侧的江水沸腾般翻涌,银链破水而出,链梢卷着块青黑色的金属残片——形似茶马司的"马鞍银",边缘却带着明显的熔铸痕迹。残片表面阴刻的《禹贡》片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华阳黑水惟梁州......"
车轮舸上的铜镜阵列突然转向。十二道光束聚焦在银链卷起的残片上,金属瞬间熔化成赤红液体,滴入江水中嗤嗤作响。赵天霸趁机掷出账册,锦缎在空中展开如罗网,向陈砚秋当头罩下——
断铁尺的寒光划破雾霭。孟九皋不知何时攀上了车轮舸的拍竿,老儒生胸前的《洪范》文字渗出靛青色液体,顺着铁尺滴在锦缎上。织物遇液即腐,绣纹中的银线如活蛇般扭动着脱落。
"卧铁铭文......"孟九皋的咳嗽声里混着金属摩擦的刺响,"赵舵主可认得?"
赵天霸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拽腰间绳铃,车轮舸底舱突然开启,十几口铁箱坠入江中。箱体在沉没前裂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银锭——每锭底部都铸着"科银"二字,边缘却被打磨成茶马司
;专用的"没奈何"造型。
陈砚秋后背的刺青突然灼痛。墨池九窍图中象征"兑"位的窍穴剧烈跳动,皮肤渗出的血珠在甲板上画出《周易》困卦的爻象。他扑向最近一口铁箱,指尖刚触及银锭,整段江水就突然静止——
水下升起九根青铜柱。
每根柱身都缠着茶马司专用的"茶引铁链",柱顶蹲踞着獬豸雕像。而最中央那根青铜柱上,赫然用银钉固定着半块石碑——"活字归位日血榜重开时"的残碑!
赵天霸发出非人的嚎叫。漕帮总舵主撕开锦袍,露出胸口刺青:竟是缩小版的墨池九窍图,只是"兑"位被替换成了茶马司的獬豸印。他疯狂转动腰间钥匙,十二把钥匙同时发出不同音高的鸣响——
青铜柱开始下沉。
孟九皋的铁尺突然插入中央柱底的缝隙。老儒生用羌语嘶吼了句什么,英格玛立即将银链缠上铁尺。链梢骨雕与青铜柱相撞的刹那,整段长江的鱼群集体跃出水面,鳞片反射的光斑在空中组成短暂的卦象:
**困**
赵天霸的钥匙串崩断。钥匙坠入江中的瞬间,陈砚秋怀中的"秦州茶马司同文印"突然变得滚烫。他本能地掏出银印,印面"同文共轨"四字正渗出鲜血般的液体。
"归位!"孟九皋的吼声混着血沫。
陈砚秋跃向中央青铜柱。当银印按在残碑缺角的瞬间,九根铜柱同时发出编钟般的轰鸣。赵天霸胸口刺青的獬豸印突然裂开,血箭喷溅在铜柱上,竟被金属吸收得一滴不剩。
漕船剧烈倾斜。陈砚秋在坠落中抓住铁链,看见江底浮起无数铁箱——箱体全部开启,里面飘出的不是银锭,而是成千上万张糊名被撕开的落第考卷!
英格玛的银链突然自行缠绕上他的手腕。羌族少女拽着铁链另一端跃入江中,骨靴踏过漂浮的考卷,如履平地般奔向对岸粉壁堂。陈砚秋被这股力量带得腾空而起,在飞越江心时瞥见水下有巨物移动——
是李冰埋下的镇水石犀!
这尊传说中的神兽竟在江底行走,额心"永镇水患"四字放射出刺目青光。石犀所过之处,落第考卷上的朱批纷纷消融,露出底下被掩盖的原始批语:"秦州道举杜微言,文理通而银两缺"。
赵天霸的车轮舸在漩涡中解体。漕帮总舵主最后的身影是抓着半块锦缎沉没,织物上的都江堰水系图正被鲜血浸透。而粉壁堂的摩崖石刻上,千年未动的"夔门天下险"五个大字突然剥落青苔,露出底下填蜡的刻痕——
**夔门为始**
**秦州为终**
陈砚秋重重摔在粉壁堂的石台上。怀中"秦州茶马司同文印"不知何时已与残碑严丝合缝,银印背面浮现出新的铭文:
**嘉佑恩科**
**蜡印为凭**
孟九皋的断铁尺静静插在石缝中。老儒生最后留下的痕迹,是用指甲在石面上刻出的卦象——不是《周易》六十四卦中的任何一卦,而是将"困"与"兑"上下叠加的自创卦形。
英格玛的银链缠着块刚从江底捞起的铁箱残片。少女用骨刀刮去锈迹,露出底下阴刻的路线图:一条虚线从夔门直指西北,终点标注着小小的"秦"字。而路线旁注着蝇头小楷:
**茶马银道**
**题引归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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