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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了张口结舌:“——太子再不好也是皇帝的亲儿子!他说白了就是皇帝的奴仆!跟东家告少东家的状,他,他脑子被驴踢了??”
薛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可能觉得他是陛下的钱袋子,此举也是为陛下好。可丰庆楼才多少钱。哪值得陛下同太子动怒。真正的钱袋子是户部!日后太子想不开把手伸到户部,户部尚书上告陛下,可能会叫陛下动怒。”然而有他在户部,太子敢伸手,他定会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回去!
林知了:“难怪父子二人今天来店里用饭。合着是看看丰庆楼掌柜的所言是否属实啊。”
薛理差点咬到舌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林知了:“来的很巧,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我没留意。临走前我看到魏公公才意识到他们是谁。”
薛理急忙问:“陛下有没有说什么?”
林知了摇头:“太子挺和善,叫我忙吧。”
薛理悬着的心落到实处:“看来陛下对这顿饭很满意。”
“满意!”林知了想起三个大食盒,“齐小甲个机灵鬼,希望他们常来,还把食盒借给他们打包!”
薛瑜吃呛着。
林飞奴咬到舌头,瞬间眼泪飙出来。
薛理赶忙把小舅子拉到身边:“我看看有没有流血!”
林知了把手帕给小姑子叫她擦擦,朝弟弟看去,“哪有那么娇弱。你俩怎么回事?”
薛瑜又咳几声才缓过来:“打包?”
林知了:“齐小甲不认识他们。他的想法是下次来还食盒,即便不留下吃饭,也会打包两份点心。这不就是回头客?”
林飞奴吸着舌头问:“他叫打包,他们就打包啊?”
林知了:“齐小甲说魏公公吃。不过他原话是‘那个老奴’。”
林飞奴忍不住说:“什么时候发钱?魏公公还来吗?我一定拉着齐小甲在院里等他!”
林知了:“四天后,六月六,你休沐!”
六月六,林飞奴暑假第一天,天蒙蒙亮,薛理骑马,林知了驾车载着薛瑜和小鸽子去仁和楼。
林知了驾车是跟薛二哥学的。薛理要教她骑马,日后她骑马先去店里,他等弟弟妹妹睡醒了,再驾毛驴车载着他俩去店里。
只是闹市人多,林知了担心撞到人,打算有机会去乡下薛二哥家再跟薛理学骑马。
到店里,林知了叫醒他俩,俩人习惯了,一个无意识地去北屋,一个无意识地去女工宿舍。
林知了看着漆黑的夜空叫薛理再去睡会儿,薛理说他不困。而他一人无所事事,在院里呆片刻忍不住打哈欠,还是没忍住回房睡个回笼觉。
早饭后薛理去部里。伙计忍不住问:“掌柜的,今日不是休沐吗?”
林知了:“他最近很忙。”
“我就没见薛大人闲过!”伙计摇摇头,去收拾碗筷。
薛理这几日就是忙着查少府。
若是同僚上告少府监贪赃枉法,是要有证据,按照程序。然而皇帝要查谁,没有证据也给你捏造出一沓证据。这种情况下少府监不敢质问,你有证据吗?凭什么查我!少府的帐也是你能动的!
是以大理寺搬少府的账册跟搬自家卷宗一样顺手。
少府账册太多,不好做假账。皇帝很信任少府,多年不曾动过,把他们养飘了,假账很敷衍,最多比以前的仁和楼好那么一点。跟丰庆楼没法比,薛理等户部官吏很容易查出纰漏。
查出一部分移交给大理寺一部分。大理寺再送过来一部分。若非如此,薛理也不至于险些饿昏过去。
薛理到户部就扑到账册上。少府监边找人为他求情边四处打听他得罪了谁。
前几天没人敢告诉他。昨日大理寺把丰庆楼掌柜的和账房放了,只是革职辞退,猜出事情起因的小吏估计事不大,再次碰到他,就告诉少府两个字——东宫!
少府监怀疑过东宫,但他想不通,丰庆楼是陛下的,仁和楼是太子的,仁和楼抢丰庆楼的生意,陛下竟然帮太子。
小吏见少府监满脸费解,顿时明白他怎么敢掺和这事,本着日行一善的原则提醒他:“丰庆楼在我们眼中日进斗金。在陛下眼里算什么?太子想要,陛下可以毫不犹豫地拨给他。”
“可是陛下和太子——”少府监听说过东宫外至今有暗哨,认为皇帝还防着太子。太子敢抢丰庆楼的生意,陛下岂会放过太子。
小吏:“陛下和太子大打出手,也是他们父子二人的事。好比你打你儿子,别人要说一句,打得轻,再打几下。你会怎么想?同样的道理,陛下可以逼死太子,你敢趁机踩一脚,等着灭门吧。”
少府监顿时心胆俱裂!
小吏拱手:“保重!”
少府监浑浑噩噩想还礼,身后传来对他的称呼。他本能回头,大理寺少卿拱手:“有点事请大人协助,请大人随我们走一趟。”
小吏不清楚少府水有多深,还好心说一句:“陛下惜才,交代清楚就好了。”
少府监挤出一丝笑,然而比哭还难看。
待他到大理寺,魏公公出现在仁和楼后门。
林飞奴拿着烧火棍在院里练剑,看到他进来,烧火棍一扔就喊:“齐小甲!”
在厨房给厨子打下手,顺便偷师的齐小甲过了片刻才出来,看到魏公公叫两个伙计把银钱搬出来。齐小甲揉揉眼睛,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对上林飞奴看好戏的样子,“他,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林飞奴踮起脚扒着他的肩膀:“这么快就忘了啊?前几日你不是还叫他打包?”低声补一句,“那个老奴呀。”
“他——怎么在这里?”齐小甲一脑子浆糊,还没反应过来。
林飞奴反问:“你们刚才发月钱,待会发赏钱,你说他为什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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