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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起身。内侍就要高呼“退朝”,负责文官任免升降的吏部尚书上前。
“你还有事?”皇帝面色不虞。
“礼部少了两位大人,是不是由颜阁老暂理礼部事务?”吏部尚书也不想这个时候开口。可是今日不提,来日皇帝叫他安排,他是用谁不用谁啊。
颜阁老是太子的大舅舅,比皇帝虚长两岁,不如皇帝身体好,担心天冷着凉生病要了他的老命无法再辅佐太子,左右朝中无事,近日就称病在家躲清闲。
经薛理提醒,太子不太看得上礼部,不希望他舅趟这趟浑水:“陛下,颜大人身体抱恙,恐怕难以胜任!”
皇帝想想他大舅子的身体,微微点头,指着礼部仅存的侍郎:“暂代礼部尚书!”
吏部尚书明白了:“御史台的事务是由两位御史中丞共同决定?”
皇帝想同意,而他转念一想御史大夫竟敢用太宗皇帝欺他,就不想继续用御使大夫。皇帝指着年长的御史中丞:“暂代御史大夫!”
户部尚书询问:“几位大人的在职补贴如何安排?”
御史台和礼部诸人猛然看过来,三位大人伤得那么重,户部尚书竟然还想扣掉他们的在职补贴?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没有薛理的果断和勇气,他们只敢瞪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也不想这个时候出来当现眼包,可是今日不问清楚,来日皇帝秋后算账,这就是他的罪证之一。
皇帝沉吟片刻:“停薪留职!”
薛理不由得在心里补一句,以观后效!但愿如他所想。
户部尚书不禁问:“停了俸禄?”
“这点小事也要问朕?”皇帝不耐烦,拂袖而去。
薛理立刻走人。
到门口看到刑部诸人,薛理停下:“尚书大人,两位侍郎大人,卑职莽撞了。”
差点没被他吓死的刑部尚书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瞪他一眼,跨步出去。
刑部左侍郎拍拍他的肩,笑着说:“该用饭了。”
薛理闻言明白刑部尚书没有往心里去,日后不会给他使绊子,步履轻松地随两位侍郎出去。
兵部等人面面相觑,王维卿问枢密使:“这,就这样?”
兵部尚书:“你还想干什么?回去!”
王维卿等人赶忙跟上。
四皇子和五皇子看向太子。
太子:“不饿?”
哥俩赶忙走人。
太子乘车回东宫。
转眼间殿内只剩礼部和御史台的人。
礼部左侍郎气得骂:“小小五品郎中,简直欺人太甚!”
年迈的御史中丞不想长他人志气,可是担心同僚犯糊涂,不得不说:“他可是薛探花!当年只是东宫小吏,没有资格参与廷议,他都敢先嘲讽前礼部尚书,后骂陛下。如今是太子心腹,又官拜五品,得刑部几位看中,只是给我们几下,以他的脾气已是手下留情!”
相对年轻的御史中丞刚才只是在外圈瞎比划,没敢靠近薛理,正是因为四年前的中秋宫宴他也在,“赵大人真不该不依不饶!”
年老的御史中丞点头:“竟然想用边关将士绑架薛理?就他宁折不弯的性子,显然吃软不吃硬啊。”
礼部左侍郎张张口:“就,就算了?”
年轻的御史中丞:“君无戏言。你叫陛下收回成命?”
礼部左侍郎:“我是说薛理!”
年轻的御史中丞:“你不能叫他抄家灭门就别动他!让他逮住机会,定会叫你悔不当初!”
灭门是要谋反!薛理一不管钱,二不掌兵,人在刑部,皇帝的脑子被门夹了都不信薛理在无钱无人的情况下谋反。
礼部左侍郎心里憋屈,决定先回礼部。
薛理也是先回刑部。
这个时候回仁和楼肯定没有吃的。薛理在刑部用了饭就向侍郎告假。刑部左侍郎问他出什么事了。
薛理坦诚相告:“今日在宫里打了那么多人,我担心他们的家人报复。我想回去跟林掌柜提个醒。”
左侍郎挺意外:“你也有怕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怕!”
“他们要放弃国土,我怕也得上啊。”薛理叹了一口气,“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左侍郎听到“崽”字,不由得想起他的几个儿子在他百年之后,先卖他的宅子,再卖他买的祭田,顿时感到心堵!
刑部尚书和右侍郎从食堂出来听个正着,他们以己度人心头冒火!刑部尚书决定原谅薛理今日之莽撞!
左侍郎:“快去吧。你,路上小心!”
薛理:“我会些拳脚功夫。再说,他们不敢当街杀人!”
左侍郎:“他们怯战不等于怕你!”
右侍郎:“外战他们不行,内战内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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