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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娘也笑了,过两天去镇上赶集,鸡蛋又能卖几十个大钱了!
禾娘将食指竖在唇边,提醒三郎道:“谷雨小声些,旁人听到了又要来家里借鸡蛋了!”
三郎捂着嘴巴无声的笑了!他从菜篮里抓了一把鸡草撒在墙根边,六只鸡一拥而上…
三郎瞥一眼隔壁的院子,只能看到屋顶,他悄悄翻了一个白眼。
隔壁的朱大嫂子来家里借两次鸡蛋了,都没有还回来!她拿什么还?她家都没有养鸡哩…
禾娘把红薯藤一把把的挂在院墙上的木桩上晒,晒干了储存起来,兔子冬天就不愁吃的了。
今天阿爹替自己挨了阿奶的打,三郎悄悄的叹了一口气…
三郎蔫蔫的去了自己的房间,从木箱里折叠好的几件衣服里翻找一下,看到那件红色的小褂时,他开心的笑了,左脸颊也露出了一个酒窝。
三郎把红色的小褂套在灰短打上,小褂小了好多,这是自己过六岁生辰时,阿娘给自己做的小褂…
袖子短了一截,衣服也短了一截,三郎抚摸着小褂,脱下来,对折好重新放进木箱里。
每次想阿娘了,三郎都要穿一会儿红色的小褂…
“三郎!”水缸里的水挑满了,最后一担水放在水桶里,晚上一家三口烧热了好洗澡。
胡老二扬声喊了一声儿子。
“欸!阿爹!”三郎先答应了一声,再迅跑到院子里。
“我还是割红薯藤去了,你要是累了陪你姐在家里歇着!记住不要去河里玩水!”胡老二边戴草帽,边拿起扁担绳子往院外走。
“好咧!阿爹,我在家里歇着!”三郎不怎么累,割红薯藤要镰刀,家里只有一把。
他割草是用的砍柴刀,太重了,不称手。再说今天的兔草和鸡草都够了。
快要收割稻谷了,得提醒阿爹要去镇上的铁匠铺里买一把镰刀回来了。
三郎想,今年自己可以帮阿爹收割稻谷了…
胡老二出了院子,带上了院门,朝地里走去。
三郎帮姐姐把红薯藤都晾晒好…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了,姐弟俩看向门口。
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旧粗布对襟衣裤的眉娘进了院子,她低垂着头,一声不吭的走到禾娘身边,手指使劲揪着衣摆。
禾娘在心里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眉娘的后背。
“眉姐姐,你喝不喝水?”三郎担忧的看了一眼眉娘问道。
眉娘摇了摇头。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好一会儿,眉娘抬起头来,她的右脸颊红红的,还有很明显的手指掐的印子。
“你后娘又打你了?”禾娘伸手摸了摸眉儿的右脸,心疼地轻声问。
“不是余寡妇!”眉娘嘟着嘴说,她没有叫过余寡妇娘,都是直呼余寡妇,“是她的女儿当着余寡妇的面打我的,我要还手打回去,阿爹骂我了,阿爹说我比余红儿大,要让着她!”
说完,眉娘委屈的瘪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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