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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看到父女俩进了村尾的泥坯院子,这家的院墙一人多高,顺子踮起脚也看不到院内。
第一次学着阿姐煮好红薯粥的三郎,看到阿爹和阿姐到家了,他跑出了院门口,本来是想张望一眼,然后关上院门的,结果看到一个陌生的郎君在院子外张望…
三郎第一反应就是这人不是个好人,又不是自己家里的亲戚,在院子外面张望什么呢?
“你是干什么的?”三郎双手叉腰,气势十足的大声问道。
呵呵,气势十足,声音却是小儿郎的稚嫩!
顺子看着这个警惕的小郎君笑道:“我想买柴火,在镇子里看到一个大叔推独轮车往村里走,我就追着来了!小郎君,这是什么村啊?”
三郎松了一口气,不是坏心眼的人,原来是买柴火的!
三郎放下手,笑着说:“我这里是胡家村!大哥,你姓什么啊?要买多少柴火啊?什么价位买柴火啊?我家的柴火可多了,大哥你要买柴火可算找对人了…”
顺子咧着嘴笑,这小郎君有意思,能说会道的,是个做买卖的料啊!
顺子说:“胡小郎君啊!我姓冯!你家有几口人啊?”
三郎收敛了笑,不是买柴火吗?问家中有几口人干什么?:“冯大哥!柴火你买吗?”
“买买买!”顺子笑着说,这胡小郎君有意思,警惕性很高嘛。
“冯大哥!你买柴火问我家有几口人干什么?”三郎狐疑地问。
“哦…这不是随口问问嘛!”顺子打量着这个精明的小郎,嘿嘿,想套话不容易!
“三郎!和谁说话呢?”胡老二在堂屋门口大声问道。
“阿爹!这个冯大哥说买柴火哩!”三郎转过身对胡老二大声说。
胡老二背着手,往院外走。买柴火找到家里了,还是找到村尾了,按理来说不是从村头问起的吗?
不对,这人肯定是从镇上跟来的…
胡老二出了院子,和儿子站在一起看向儿子口中的冯大哥,怎么有些面熟?
胡老二眉头紧锁,没有想出来这个小哥儿是谁。
“大叔!”顺子恭敬的对胡老二抱拳道,“我是镇上麻糖铺子的伙计,我在镇上看到大叔卖柴火,就跟着一起来了!大叔,你卖的柴火劈得好,晒得干,好烧!嘿嘿嘿,我们东家让我也来买些回去。”
胡老二看着顺子恍然大悟,怪不得眼熟了,去他家铺子买了几次麻糖。
胡老二朗声说道:“我家的柴火还有一垛,只是我今天去了一趟镇上,身子有些受不住,明天再给你家送柴火可不可行?”
一独轮车柴火,一百五十斤,再去一趟镇上,身体真的受不住。
顺子笑着说:“哎哟!大叔,那感情好!别人给你什么价,我们家也一样!那,大叔,你忙,我也回镇上了!”
胡老二冲顺子摆摆手,带着儿子一起进了院子。
一家三口吃了三郎煮的粥,很是欣慰。
吃过午膳,胡老二还是带着儿子去了红薯地里割红薯藤。
禾娘提着衣服篮子去河边洗,家里洗衣服用的是皂角。
镇子里的杂货铺有胰子卖,小小一个豆腐块要三十个大钱。杂货铺不光有洗衣服的胰子,还有香喷喷的胰子,杂货铺的老板娘说香胰子是用来洗澡和洗头的。
禾娘拿起香胰子闻过了,虽然用油纸包起来了,还是很好闻。
一小块香胰子要六十个大钱!
禾娘可舍不得买,阿爹说了几次让她买一块,禾娘还是舍不得。
六十个鸡蛋换一块香胰子啊!想想一大篮子鸡蛋只是换一块香胰子,禾娘想,多去山上捡些皂角回来一个大钱儿都不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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