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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提亲这个话题,客厅里的众人都高兴了,宾客之间瞬间拉近了距离。
兰草不时瞧瞧胡公子泛红的脸,心里乐开了花,她家的姑爷还是个害羞的郎君。
张三爷也是哈哈大笑,从正月到现在,夫人一直叮嘱他把这事放心上,今日他的心中大定了。
此番府城一行,押胡公子的案,张三爷大赚一笔,倒卖一批药材又赚一笔!促成了妻侄女的亲事更能令夫人开怀。
午膳后,客厅里饮茶谈笑间,从后院传来《秋月照茅亭》的古琴曲。
三郎听到熟悉的古琴音,心中暗喜。
前几日他正在读书时,书房里传来《秋月照茅亭》的古琴曲,墨言还去后院寻了半晌,原来这难弹的古琴曲竟然是兰小姐在抚琴弹奏。
兰小姐真不愧是出自书香门第的闺秀啊!
三郎想到阿姐十五岁时,在家里帮阿爹操持家务,种菜、养鸡、做饭、洗衣、做鞋子……
农家与书香世家果然天差地别!
茶过三巡,夕阳西坠。
冯铭轩和三郎起身同兰山长夫妇告辞。
三郎将玉兔捣药的青田玉章双手交与兰夫人道:“师母,这玉章是学生挂在笔架上的小挂件,学生读书疲累时,经常把玩。劳师母转送兰小姐,也让她得空时瞧瞧解闷儿!”
丫鬟兰草在一旁为小姐高兴坏了,胡公子笔架上的挂件,还是青田玉章,这么重要的挂件都送给了小姐。
兰夫人微笑接过玉章道:“胡公子有心了!”
兰山长和张三爷一起把冯铭轩和三郎送到半月台口,三郎转身对兰山长深深一揖,再转身离去。
山风猎猎,柳枝依依。
兰山长目送冯铭轩和三郎走院后,再怅然若失道:“唉……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张三爷黯然,他的女儿也十四岁了。
后院兰安真的闺房里,奶娘送来了一碟麻糖温声道:“姑娘尝尝吧,这是今日的客人带来的点心!”
接着兰夫人也进入闺房道:“真儿,今日母亲见了胡公子,心里甚是满意!诺,这是他带给你把玩的玉章。”
兰夫人将玉章放在书桌上,尝了一块麻糖后离开了女儿的闺房。她边走边思忖,她们家给女儿准备十里红妆、田产铺子做嫁妆自是不现实,既然胡家准备提亲了,嫁妆也得准备起来了。
冯铭轩和三郎回到半山亭后,想到后日就能回家了,二人的心里都激动了!
冯铭轩温声对小舅子道:“后日我们就要回云城了,明日我们一起去茗月银楼给你阿姐和鸿儿买几样饰。
来府城快一个月了,逸尘一心准备院试,明日一起逛一逛府城。等你在月见书院求学后,姐夫和你姐就不能陪你住在府城了,明日正好带你和墨言一起熟悉一下府城。”
想到阿姐和小外甥修鸿,三郎脸上的笑意浮现。阿姐若得知他考中了秀才该有多高兴?
第二日,又是主仆四人一起,小马哥驾着马车出行。
朝阳升起,笼罩在府城上空的雾气渐退,屋脊层叠如鱼鳞,金光勾勒出飞檐翘角。
月见书院里的晨钟响起,钟声随风掠过屋脊,惊起一群灰鸽,翅上镀着一层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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