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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办公室里,赵承平强忍着内心翻江倒海般的焦虑,装作若无其事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每敲击一下键盘,每翻阅一页文件,都像是在与时间赛跑。他的手指机械地移动着,思绪却早已飘向了远方的省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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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了午休时分。
赵承平眉头瞬间紧皱,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钳子狠狠夹住,脸上迅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他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脚步踉跄得如同一个醉酒的人,艰难地朝着领导的办公室挪去。“领导,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可能是吃坏东西了,实在撑不住,想提前下班去看看。”
他声音虚弱而颤抖,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为了让表演更加逼真,他额头上还刻意挤出几颗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领导正埋头于文件之中,被他的声音打断,抬起头来,目光在他身上匆匆扫了一眼。赵承平紧张得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生怕领导看出破绽。
好在领导只是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行,赶紧去医院看看,别拖着。”得到许可后,赵承平就像一只被放出牢笼的困兽,匆匆收拾了一下桌面,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城市的街头,车辆川流不息,像一条条奔腾的钢铁巨龙;人群熙熙攘攘,仿佛是一片喧嚣的海洋。但这一切热闹的景象,在赵承平眼中都如过眼云烟。
他心急如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不安,脚步匆匆地朝着长途汽车站赶去。一路上,他不断地看手表,秒针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他的心上狠狠刺了一针,生怕错过最近一趟去省城的车。
终于赶到了长途汽车站,站内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味、食物味和汽油味的气息,嘈杂的人声、广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令人心烦意乱的交响曲。
赵承平在售票窗口前挤来挤去,周围的人推搡着他,他却顾不上这些,眼睛紧紧盯着售票窗口,仿佛那是通往真相的唯一入口。
好不容易买到了一张前往省城的车票,他紧紧地将票攥在手中,像捧着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朝着检票口奔去。
上了车,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双手紧紧地攥着背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的景色飞掠过,田野、村庄、城镇,如同一幅不断变换的画卷,但他却视而不见。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王建军的名字和那些尚未解开的谜团,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他的神经。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长途车终于抵达了省城。赵承平下了车,站在陌生的城市街头,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熟悉的是那股城市特有的喧嚣与繁华的气息,陌生的是这座城市里隐藏着的与父亲失踪之谜相关的秘密。
他掏出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王建军生前住的家属院地址。按照地址的指引,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车里。司机是个热情健谈的中年人,一路上不停地和他搭话,从天气聊到当地的美食,又聊到城市的变化。赵承平却只是敷衍地回应着,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窗外的高楼大厦、繁华商场一闪而过,他的心思全在即将到达的目的地,期待着能快点揭开那里隐藏的真相。
出租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终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区域。赵承平付了钱,下了车,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曾经的家属院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挖掘机轰鸣作响,巨大的铁铲如同猛兽的利齿,一下又一下地挖掘着地面;
尘土飞扬,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尘雾;几台吊车在半空中缓缓移动着巨大的铁臂,像是在进行一场神秘而又威严的仪式。
四周堆满了建筑垃圾,废弃的砖块、钢筋和破旧的门窗散落一地,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热闹与如今的荒凉。
赵承平站在那片被拆迁得面目全非的工地前,心中满是失落。他仿佛能看到曾经的家属院,那熟悉的楼房、热闹的邻里,如今都已化为乌有。
但他探寻真相的决心并未因此动摇,目光在四周逡巡,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
不远处,一家小小的小卖部映入眼帘,招牌在风中微微晃动,上面的字迹有些褪色,但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在向他招手。
他迈开步子,朝着小卖部走去,心中隐隐抱着一丝期待,期待着能从这里找到一丝线索,让自己在黑暗的探寻之路上看到一点光亮。
走进小卖部,里面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烟草、零食和陈旧气息的味道。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商品,从五颜六色的糖果到廉价的日用品,琳琅满目。
老板正坐在收银台后面,百无聊赖地看着一份旧报纸。
他约莫五十来岁,头有些稀疏,几缕白在头顶倔强地挺立着,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那是时光留下的勋章。他的眼神里透着历经世事的沧桑,仿佛能看穿世间的一切秘密。
赵承平走上前去,脸上挤出一丝礼貌的微笑,那微笑有些僵硬,带着一丝紧张。他开口问道:“老板,您好,我想打听个人,王建军,您认识吗?”
老板放下报纸,抬起头来,目光在赵承平身上打量了一番,那目光如同锐利的鹰隼,似乎要将他看穿。随后点了点头,说道:“记得,王建军啊,人挺好的,可惜出了车祸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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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婆在他走后没多久就搬走了。”听到老板熟悉的口吻,赵承平心中一喜,像是在黑暗的迷宫中找到了一块熟悉的路标,觉得离真相似乎近了一步。
为了能从老板口中套出更多信息,赵承平顺手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烟,说道:“老板,来包这个。”
老板熟练地接过烟,扫了一眼价签,报出价格,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在这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赵承平付了钱,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装作不经意地继续说道:“王建军人好,怎么会出那样的事,真是可惜。您知道他出事前有啥不一样的地方吗?”
老板靠在椅背上,向后仰了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回忆了片刻,缓缓说道:“他出事前那阵子啊,总是晚归。
有一回喝得醉醺醺地回来,路过我这小卖部,还跟我说‘要出大事’呢。”
听到这话,赵承平心里猛地一动,手中的烟差点掉落,烟头上的灰烬落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他努力保持镇定,追问道:“您确定他是这么说的?那他有没有说是什么大事?”
老板摇了摇头,说:“当时他醉得厉害,话也说得含糊,我也没细问。”
赵承平不甘心就此放弃,思索片刻后又问道:“老板,您还记得他老婆搬到哪去了吗?说不定她知道一些情况。”
老板皱着眉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仔细想了想,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她搬走的时候也没跟周围人说。
不过,我好像在菜市场见过他女儿,看着挺像的。”
赵承平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那光芒如同希望的火种,在他心中重新点燃。
他连忙追问:“您能跟我说说具体是哪个菜市场吗?还有他女儿大概长啥样?”
老板用手指了指大致的方向,描述道:“就在前面那条街的拐角处,有个挺大的菜市场。他女儿我就见过几次,看着挺文静的,二十来岁的样子,身材瘦瘦的,留着齐肩短。
她脸上总是带着点怯生生的表情,眼睛挺大的,挺招人怜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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