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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IK的十年老粉,吴郢对IK粉丝滤镜有几十米厚。
他最了解的,还是两三年前的那个IK。当时的IK还是夺冠大热门,人气正处在巅峰时期,就连他的同班同学都有四五个是IK粉丝。
其中最狂热的那位当属他的同桌,暂且称呼他为小李同学。小李同学是IK下路组的脑残粉,每天一下课就拍吴郢的胳膊,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先吹个五分钟“昨晚的比赛里Crazy的操作也太他妈牛逼了,我八只手都打不出来”,剩下的五分钟用来脑补“我要是能长Si1ence那么帅,我们班班花肯定天天给我写情书”。
久而久之,吴郢也被洗脑了。除了他最熟悉的那位辅助选手,其余人都在小李同学的热烈歌颂下,被套上了一层神化光环。虽然当年的选手已经退役,但那层光环却代代相传,一路传到了……吴郢眼前的这三个人身上。
他看IK的比赛,也看IK的各种采访节目。尽管看多了以白仲严为首的IK队员在采访里骚话连篇,然而视频里见到与现实中真正认识是两码事。
真正认识到的时候,吴郢心里只剩下了无言以对。
廖东方显然已经习惯了队员的这副德行。他对此视若无睹,对吴郢说:“我一会还有事,就得走了。你先熟悉一下训练室,让他们带你逛逛基地也行。我加过你微信了,有事一定要及时联系我。”
吴郢点头。
廖东方一走,白仲严和柯希就开始高声争论“到底谁比赛更拉”。商昀州在这片吵闹中收拾完了电脑桌,这会抬起头来,对吴郢说:“这个是你的座位。”
吴郢走过去,把包放下。
然后他看见桌子上摆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WinG”四个字母。IK的每个队员桌子上都摆着类似的卡片,但只有他的卡片上是手写的笔迹,还被蹭花了一点——大概是临时写好的。吴郢稍微愣了一下,随即不着痕迹地挪开了目光。
争论到一半,白仲严突然发觉今天的主角异常安静,忍不住探出头来问了一句:“哎,那什么,WinG,我问你个问题啊……你是不是不太爱说话?”
吴郢腹诽,那是你太吵了。
嘴上却说着:“我比较内向。”
他确实偏内向,但和熟人在一起还是挺能逼逼的。和洛林出去玩的时候,他俩能话不重样地对喷半小时。
“害,没事。”白仲严摆手,“小金来的时候比你还内向。”
柯希补充:“他刚来队里的时候,每天早上见到你,都先会给你鞠一躬,真受不了。”
白仲严和他一唱一和:“然而在我队长达半年的洗礼下,现在他已经变成个彻头彻尾的狗东西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哈。”
小金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依稀觉得自己受到了诽谤,又不知道该怎么还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窝妹有!”
白仲严看了眼小金,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对吴郢说:“哎哎,WinG,我悄悄给你说——千万别带他上坟……分,巨他妈坑。昨天和他排,排掉老子一百多分,论坛里开了三个帖子诅咒我夏季赛拉垮,服了。”
商昀州终于听不下去了:“少挑拨离间。”
“我这是在保护我们队的瑰宝。”白仲严理直气壮,“韩服第一被坑没了咋整,这可是我们队的招牌!活招牌!你懂不!”
商昀州:“……”
他扯不过这位,于是思索片刻,说:“行,那就你们两个排吧。正好你前天请假,欠了三个小时的训练,今天正好补上。”
“不行!想都别想!”白仲严一听要训练了,当机立断,一把将吴郢拉了过来,“来来WinG,我带你逛基地,走走走走快走,走走走——”
吴郢还在状况外,就被白仲严手脚并用,光速推出了训练室大门。
“我的妈呀,这家伙催人训练还催上瘾了。走走,先带你逛逛基地。”白仲严自来熟地扒着吴郢的肩膀,“我们基地有六层楼,挺大的。五六楼你还没上去过吧?那儿都是宿舍,你也住在那里。我们宿舍都是双人间,很大,独卫,老板有钱就是好。”
白仲严推着吴郢在四楼转悠。他们拐过一个转角,来到了另一条长长的走廊上。
走廊上有三间训练室,白仲严走到第一间前,先小心翼翼探了半个头进去。确定里面没有在打训练赛后,白仲严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吼了一句:“兄弟们辛苦了!”
回应他的是一句中气十足的“滚出克”。
白仲严笑得肚子疼。
“这是我们的绝地求生分部。”他说,“前面那两间是我们的DOTA和LOL二队。这层楼还有几个房间,406是我们开会复盘时用的。除了这个之外,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基地,手游分部IK.M和青训营的选手住在那边。”
他们又顺着楼梯下到了三楼。
“三楼是领队教练他们的办公室,没什么好看的。二楼是吃饭的地方。一楼是会客厅,和,那个叫什么来着,队史陈列馆?有空可以去看看那个,全特么是金灿灿的奖杯。”
结果在三楼楼梯口处,两人被一位大爷拦住了。
白仲严想从它身上跨过去,未果。大爷懒懒散散地一爪子挥在他腿上,非常不满地叫了一声。
白仲严只得蹲下来,把这位体型庞大、霸占楼梯而不自知的大爷抱了起来,大爷长长的尾巴一直垂到他膝盖处,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我的祖宗,谁又喂它零食了?这得有十五斤了吧。”
他说着,把怀里的猫放在一旁。猫敏锐地意识到基地里来了新的铲屎官,也不怕人,径直走到吴郢跟前,抬起头来打量着他。
吴郢一看到这种毛茸茸的长毛猫就走不动路了。他蹲下来,把手递过去。猫探过头来,在他的手指上嗅了嗅,似乎是对新铲屎官的味道很满意,于是蹭蹭他的手背,在他面前大方地趴了下来,恩准他挠自己的下巴。
他小心地用手捋着猫背后的长毛,猫满意地弯起了尾巴。
白仲严站在一旁,问:“你喜欢猫啊?”
吴郢终于开了口:“喜欢。”
“那挺好,基地里还有一只灰色的,不知道这会儿跑到哪里去了。这只叫真眼,那只叫扫描,我想想是哪个鬼才起的名字……哦,好像是我们老板。”
吴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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