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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想太多的确也是我的老毛病,没惹出麻烦就好。“就是那位哦——”他突然凑近,手肘自然地撑在收银台前的柜桌上,穿着皮夹克的身影恰好挡在我和店内唯一一张坐满的桌子中间。但没能挡住从那边传来的熟悉的视线。“那位不论是刚才、还是现在,都在盯着店员小姐你看的小哥,点过的三明治。”说完,他又撤回双手,重新站回点单时的位置——这也让我得以亲眼确认他所说的事情。没错,木兔的确还在看这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比刚才甚至更专注了。如果说一开始的木兔可能还是在发呆的话,那么现在的木兔,绝对已经没有要再分一点心思给功课的意思了。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不过我是不允许自己把同一个错误在同一位客人面前再犯第二次的。“好,我知道了。”我一边仔细核对着这位奇怪的顾客点过的订单,一边又念了一遍菜品的名称和必要的提醒事项,比如咖啡的特殊备注,三明治的订制选项——最后,在看到眼前之人无奈点头之后,才将订单打印出来。看到他成功落座后,我才转身走进后厨,将手中的订单贴到樱井小姐指定的位置。走出吧台的时候,我顺手拿起放在一边的端盘和赠送的纸巾、苏打水,将后者放在几人面前后,又默默将用完餐食的餐具收走。想了想,最后还是在路过那个一直没把心思放在功课上的人身边时,小声提醒——“不要再看我这边了。”不等木兔作出反应,很快又有客人进店了,于是我也没有再回头去看他的状态,将收走的餐盘放进回收处后,又回到收银台前继续点单。为了避免再出现同样的失误,接下来的时间我都专心于眼前的工作,并在心里提醒自己,就算再担心期末考试的事情,也等到下班以后再说。不知不觉,时间就已经快到中午了。“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木兔?啊,你们要走了吗?”我看了看眼前的木兔,又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黑尾等人,后者朝我挥了挥手,看来他们也打算走了。“嗯,是要走了。”他点点头。“那是还有什么事吗?”不会是临走之前还想带点什么吧周一的三明治还是按三人份的量来准备吧。“要外带的话,这几样——”“不。”他目光直直地锁在我身上,我也不自觉地收回放在菜单上的手,并有些紧张地用手指抵住柜台边缘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将双手靠在一起——“我是想要你的联系方式,跟刚才那个人一样。”——‘跟那位小哥一样’我的第一反应是,他这都听见了?我记得那个人的声音不算大,而且还莫名压低了声量,以至于不得不凑到柜台前面来说话。但我很快也发现他话中与事实不符的部分。“但是刚才那位客人没有要我的联系方式啊。”“诶?真的吗那他们怎么说”我又忍不住歪了歪脑袋。今天的木兔真的很奇怪,而且是不同于我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奇怪’。更奇怪的是,他突然又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这次是连话都忘记说了。难道是没休息好吗?啊不会是昨天回去以后又偷偷加练了吧。是不是要把安部教练的教导也告诉他呢,在这种事情上,射击和排球应该没有特别大的差别吧,都是训练的话不过这次不需要我提醒,他又找回了专注,继续说着:“那我还能要你的联系方式吗?”虽然不知道他要那种东西干嘛,但我好像也没有拒绝他的理由,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确还欠他点什么——我不认为那种意义不明的道歉能抵消一年以来毫无公正可言的责怪。于是我点点头。可我忘记自己习惯把手机和外套一起放在员工休息室了,结果就是我摸遍了身上的口袋,也没找到手机。“小光,你在找手机吗?”是樱井小姐,她指了指员工间的方向。啊,没错。我看了看眼前的木兔,以及站在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等待点单的客人,场面再度陷入尴尬——“要我帮你拿过来吗?”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高兴的樱井小姐笑眯眯地问我。“非常感谢!”我急忙道。拿到手机以后,我点开联系列表,又将手机递给眼前的木兔。他接过手机,站到一边存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我一边道歉,一边给等在后面的客人点单,虽然对方说自己也没来多久,想必站在前面的那位小哥也没有注意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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