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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漠的老上司叹气:“顾同志,北漠也是因为当年,你跟我夫人被绑架,他吓到了。他这才做了糊涂事,也是好心。”
顾念反问:“刘师长,我说句大逆不道的:如果您夫人做了跟沈北漠一样的事,您能原谅吗?”
老上司不说话了。
季思洁柔柔弱弱打破沉默:“可这些年我也是出于好心帮嫂子,才会被下药,生下乐乐。”
“没想到嫂子会吃我跟乐乐的醋,你对我们母子做的那些事,我也不怪你。但你实在没必要因为我,跟漠哥离了心。”
其他人也跟着劝——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沈团长原本也是好心,他就是太在意你了。”
顾母十分担心顾念,凑到她耳畔低声道:“你要是听得不高兴,我把他们赶出去。”
“不用。”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顾念站起来,环视一周。
“本来这就是我跟沈北漠两个人的事,我也不愿意把我们那点恩怨,闹得人尽皆知。”
“但我现在改主意了,我觉得有些事,有必要说清楚。”
“沈北漠说演戏,但是他把工资津贴,都给了季思洁母子,我连口吃的都没有。那点红薯,还是当时在下乡的娘家人送我的。”
“衣服破破烂烂,我连打补丁的布都得跟人借。”
“这些你们都知道,我就不说什么了。”
顾念低头看沈北漠:“我们结婚后,你一直想要个孩子,对吧?”
他忙不迭表态:“是这样。你婚后五年没怀孕,我家里人很急,但我不让他们催你。我只要你,你能不能生孩子我都不在意!”
沈北漠不管是嘴上说说,他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哪怕他再想要孩子,也从没想过给她施加压力。
顾念听着这话,讥笑出声:“可我们有过一个孩子,却因为我被季思洁踹进河里,流产了。”
季思洁咬唇:“明明就是嫂子把我推下河,嫂子怎么还这样颠倒黑白呢?”
沈北漠心中也一阵烦躁:“顾念,你……”
顾念打断他:“别急着骂我撒谎。我坠河被几个少年少女救下,送进医院。当年急诊室的主任,可以给我作证。”
姜玉山立刻道:“我去把主任叫来。”
主任很快就被接来了:“顾女士落水流产这事,我确实有印象。”
“主要她深冬落水,满身血被几个小孩子抬过来,场面太触目惊心了。除了我,还有很多医生护士也记得。”
听此,沈北漠一下脸色煞白:“怎么……怎么会真流产?”
他仔细想想,才记起来。
五年前,新师长上任。
他郁闷自己因为风评不好,一直没升职,郁闷喝醉了。
孩子大概就是那一夜有的。
沈北漠想起那天顾念哭着求他,跟他说流产了。
他却说她撒谎,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顾念压根不在意他什么反应,对众人道:“你们知道,我流产那天,沈北漠是怎么做的吗?”
“他信了季思洁说我推她下水的言论,把我扔进看守所,还让同宿舍女犯人每天殴打折磨我,害得我每天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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