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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孟家吃过午饭,孟冬青打算去许小晴家里看看。走到许家所在家属楼的楼下,还没上楼,先听到了许家传来一连串的数落声。“我看她就是跟着那些无业游民学坏了!好好的女孩子,摆什么摊,一开始我就不同意,抛头露面的也不嫌丢人!以后这摊不许摆了,再摆心都野了,我看小周人很不错,人家不挑你就很不错了,你有什么好挑的,你自己这个条件,我问你,你能挑什么?这几天你在家好好收拾收拾,自己想明白了,差不多就跟小周把婚定了,把婚结了。”“爸,你小声点儿!”听声音,像是许小晴弟弟。许父,“她天天在外头摆摊不怕丢脸,我说她两句就要脸了?真要脸,她能带人在国营饭店侮辱相亲对象?”“爸,你都不知道周建仁是怎么侮辱我的,他说结婚之前,要先去医院验我是不是处女!”许小晴努力稳住情绪,但声音里还是有控制不住的崩溃。许家其他人一愣,眉头都愣了起来。只许父还不以为然,“验就验,你怕什么,难道你不是?”“我当然是!”许小晴简直羞愤欲死,为什么她在这里跟自己的父亲争辩她是不是处女这个问题。许父略微满意,“是不就行了,验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许小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明白周建仁都说出这种话了,他做为父亲,为什么不站在自己这一边。父亲性格老实,她不求他为自己出头,但也不应该替周建仁说话才是。“我不嫁,我死也不嫁!”许小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拿死来威胁,她以为,她说出这样的话,至少父亲会因此退让。谁知这话一出,只是让许父更加的愤怒,“那你就去死!”屋里寂静了几秒,下一秒孟冬青听到一声尖叫,然后一个身影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撑住了水泥护栏。“才四楼,摔死的概率不大,摔残疾比较有可能。”孟冬青拦腰把许小晴抱了下来。脸色发白追出来的许母把许小晴拽到怀里,哭着对她又拍又打,许小晴也哭,母女两个抱头痛哭。然而下一秒,许父直接把许小晴从许母怀里拽出来,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许小晴的脸上。打完,许父的手都在哆嗦,指着栏杆外,“你死,你现在就给我死,不死就嫁人滚出去!我没你这么没出息的女儿!”孟冬青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许父还会打许小晴,见许小晴梗着脖子不说话,许父又扬起手臂,孟冬青第一时间上去抓住了许父的胳膊。“你们都是死人是不是,看不见自己妹妹被打吗?”孟冬青望向屋里只是看着的男青年。恍惚间才反应过来的许小晴的两个哥哥,赶紧出来把父亲拦住。“你是谁,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我打死她都是应该。”许父挣扎,但也挣扎不过年轻力壮的儿子们,只能冲孟冬青叫嚣。孟冬青理都懒得理他,跟这种老东西吵架,纯粹浪费口水。他们那种灌了水泥的封建脑袋,一辈子唯我独尊的自私性格,是听不进去任何劝阻和好话的。“怎么回事?周建仁来你家里闹了,怎么不跟我们说。”孟冬青问许小晴。孟冬青觉得自己那一拳头还是打轻了,轻得周建仁一点记性都不长。许小晴哭着摇头,“没有,周建仁是托媒人跟我爸说满意我,要马上娶我,我爸已经把彩礼给收了。”为了表现诚意,周建仁出了比市纺均价更高的彩礼。这婚怎么能结,闹成那样,周建仁还说满意,能存什么好心。甚至还多加了彩礼,只为了娶她,怕不是已经计划好了,结婚后要怎么报复折磨她。许小晴不愿意,许父就不允许她出门,非逼着她同意,把她关了两天,今天是家里来客,她被放出来了一下,想跑又被逮住骂。这样的争吵,这几天家里已经发生了无数次。她不愿意的原因前两天一直没说,今天逼着没办法了,才说出来,但她私下跟她妈说过,她妈虽然心疼她,也觉得周建仁侮辱人。可她死活不同意嫁,也坚决不愿意去医院验,她妈竟然言语试探,怀疑她已经不是处女。这也是逼得许小晴想死的稻草之一。她一直以为家里虽然有点重男轻女,但只是偏心哥哥弟弟们一点,对她这个女儿还是有疼爱的,只是家里的东西就那么多,没有分给她的余地而已。到了关键时刻她才知道,她和农村那些养大等着卖彩礼的女孩没有区别。就算要彩礼,哪怕换个人都好,许小晴都没那么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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