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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哪怕是寒冷也未曾让王都火热的气氛降下来分毫,平整干净的街道依旧人山人海,去年王都的人流实在是太大了,王上还因此下令拓宽了道路,但是因为道路可以容纳的马车和人流更多了,涌入王都的人自然就更多了。所以拥挤的情况依旧没能得到缓解。原本就热闹的王都现在更是不得了。王都百姓在前两年从都不敢想象能过上如今这般富足的日子,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想,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他们的王上。赵国史上唯一的女王,更是万民敬仰的王上。喧闹的王都中心是一座巍峨的王宫,冷冽却象征着无上的王权。王宫中,长相越发出色威严越发逼人的赵虞看着朝堂之下站立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的官员,开启了一天的早朝。等到早朝的最后,站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窗外的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是一张熟悉的面容,正是言春。“启禀王上,之前拨到乌岩州的银钱去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是被当地的刺史贪污了一部分,导致乌岩州的学堂数量减少了三分之一,也让很多适龄的女童无法入学,下官这边已经派人先行补齐银钱,尽快让还未入学的孩童都能进入学堂,只是中这乌岩州的刺史该如何处理?”赵虞掀起眼皮,似是无意般地扫过下面丞相。若是她没有记错,那乌岩州的刺史是丞相的学生,这也是言春不知该如何处置的原因吧。“那刺史贪污的银钱可是为了自己的花销?”言春神色有些一言难尽,“启禀王上,那乌岩州刺史贪污的银钱并未用作他自己的花销,而是来提高了学堂男童的待遇,也有一部分换做了吃用,接济了州府贫寒士子。”丞相的原因算是其一,还有就是他不算是整整意义上的贪官,同样他又确实贪墨了朝堂拨下去的银钱。在言春话音落下的瞬间,朝堂上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开口。这几年的时间足以让朝堂上的官员都清楚明白,王上的至高无上以及律法的严格,因而哪怕觉得这事有回旋的余地,他们也不敢轻易开口。赵虞没有先下决断,而是目光落在丞相挺直的背脊上。“丞相觉得此人该如何处理?”听到王上这话,丞相缓步而出,恭敬行礼,“无论出自什么目的,这乌岩州的刺史确实是触犯了赵国的法律,既然如此,那就该按照律法处置。”“既然丞相如此说了,那便按照律法处置吧,罢免乌岩州刺史的职位,并追回那被贪墨的银钱。”一般来说,贪墨朝堂拨下去的银钱无论多少都要丢了性命,不过既然王上没有提及这一话茬,想来就是要网开一面,言春自然不会再提及,随即应下。早朝散去,踏出殿外,丞相面上不变,只是眼中有着一抹忧虑。乌岩州的刺史曾是他的学生,为人虽是古板了一些,但心地算不上坏,为官半载,现在落到了如今的下场,也不知道余生该如何。还有就是王上。这几年过去了,现在的王上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刚从西华州回来的王上了。如今的王上无论是能力抑或是谋略都极其出色,不然也不能带领赵国走到如今的局面,虽说跟宁国和景国还有一些差距,但现在谁也不敢小瞧他们。与之而来的是,王上越来越像一个王了。这一改变既有好处也有坏处,现在的丞相可以想象到赵国未来光明的未来,只是王上如此重律,是否又会带来另一种的情况。丞相不敢深想。正想着呢,丞相身后想起了凌乱的脚步声,随后就看到了几个年过半百的官员围了上来,这些都是与乌岩州刺史同一时期拜到他门下的。“老师。”没有用官职称谓,而是用上了这种更亲昵的称呼。丞相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缓声道:“走吧。”宫殿外发生的一切赵虞都不知道,一下朝赵虞就回了自己的殿中,她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临近傍晚的时候,天又开始飘起了雪花,殿中也燃起了烛火。赵虞揉揉自己有些酸涩的双眼,随即放下了笔。一旁的随侍立马送上了早就备好的茶水点心,“王上也该多多休息,累坏了身体得不偿失。”“无事。”赵虞说了一声,随后想起了什么问道:“孙副相来了吗?”随侍恭敬地回道:“回王上,孙副相半个多时辰前到了,还带了个孩子。”赵虞眼睛明显亮了,看来自己交代的事情他已经完成了。“让人进来吧。”“是。”不过几息之间,两道脚步声一轻一重的在宫殿中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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