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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琅猛地睁开眼睛,这才意识到鼻血已经流的满手都是,他连忙去翻包,却找不到纸巾。
“何雪菲,有纸巾吗?”
鼻血滴到了衣领上,宋琅怎么抹都抹不干净,只能狼狈的向何雪菲求助。
何雪菲下意识想把车子里的湿纸巾给宋琅,然后刚递出去就被蒋辰制止了。
他有些不悦道:“雪菲姐姐,你不是说车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是阿辰的专属吗?”
何雪菲愣了一下,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将纸巾收了起来。
宋琅伸出去的手陡然僵在了半空中,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纸巾而已,何雪菲你至于吗?而且我现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蒋辰打断了:“哎呀,琅哥你快捂着鼻子别说话了,血都滴到坐垫上了,好恶心呀。”
说着,蒋辰捂着鼻子靠在了何雪菲的身上,可怜兮兮道:“雪菲姐姐,我受不了血的味道,感觉脑袋晕晕的好难受,估计是上次琅哥自杀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
何雪菲的目光倏地一沉,看着宋琅冰冷的吐出两个字:“下车。”
宋琅以为自己听错了,双目睁大,鲜血滴的愈发汹涌:“你说什么?”
“阿辰闻不得血腥味,你赶紧下车!”
此刻外面依旧下着暴雨,车窗玻璃上布满了雨珠,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情形,宋琅并没有带伞,何雪菲却让他下车?
她甚至丝毫不关心他为什么流鼻血。
就像当初她也丝毫不关心他为什么会情绪崩溃自杀!
思绪翻涌间,何雪菲已经停了车,宋琅透过前面的玻璃才看清楚他们居然在高架上。
他连忙开口:“雪菲,我不能在这里下车,我手机没电了,而且也没伞,这里连出租车都拦不到。”
何雪菲还没说话,蒋辰又装了起来:“雪菲姐姐,我难受一下没事的,回去吃点药就好了,你别让琅哥下去了。”
如此拙劣的谎言换成八岁小孩都不会相信,可是何雪菲信了。
她的目光变冷,声音如冰刀刮骨一般:“宋琅,阿辰身子一向不好,上次你已经故意吓唬他一次了,这次还想故技重施吗?不想让我更讨厌你,就赶紧下车!”
话语如同尖刀一下又一下扎在宋琅的心上,他看着蒋辰挑衅的目光,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什么也没说,直接开门下了车。
“琅哥,记得准时参加生日宴会哦,我还等着你给我道歉呢。”
蒋辰戏谑的声音传来,宋琅对上了何雪菲深沉的目光,抿着唇转过了身去。
再一回头,车子已经开走了。
暴雨打在身上又冷又疼,宋琅铅色的天空,眼泪一点一点掉了下来。
哭着哭着他又突然笑了。
笑自己以前怎么那么傻,喜欢上何雪菲。
鼻血还在流,宋琅一边往路口走,一边想办法止血。
仰头不管用,他不得不撕一块手腕上的绷带堵住鼻子。
好半天的功夫,鼻血终于止住了,可是绷带突然松了,露出了一条及其狰狞的伤疤。
伤口被雨水浸泡又开始隐隐作痛,宋琅想起了自己被送往医院抢救的过程中,迷迷糊糊间听到的话。
医生说:“我头一次见有人割腕这么狠的,再深一点就能看到骨头了!”
“这么年轻的,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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