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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末再次睁眼,已经回到了霍竟司的家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只记得自己当时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些袭击果然是冲着他来的,而他要杀了那个人,不然死的人就会是他。
于是他开了枪,随后他在一片混乱当中听见了从很多个方向传来的“咔擦”声,霍竟司的人还在十分敬业地完成他们的工作。
想到这里,他立马从床头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一看,这起新闻的热度已经快要爆炸了,现场的照片在网络上被疯狂转载,虽然里面的人都在说他干得漂亮,底下也全部都是拥护他的声音,但是李末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却如坠冰窟。
果然,他忘记要演戏了。
李末拿着手机,点进一个图集一张一张划过去,仿佛读了一本主角严重偏离人设的小说,而他就是这个作者,越往后看他的心里就越没底。
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当时开枪的姿势和连开三枪,三枪全部命中要害的准度,都是一个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做不到的。
李末闭了闭眼,把手机丢到了一旁,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离暴露不远了,就算不是暴露,按照霍竟司的性格,也要怀疑了。
忽然,门口传来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见霍竟司走了进来。
“醒来了?”霍竟司端着一碗温粥,坐到床边上,温声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李末慢慢支起身体,霍竟司神色如常,这反而让他的心里更觉惶恐。
“好。”李末不敢和霍竟司对视,但他现在饿得肚子十分不舒服,于是他接过粥,望着碗沿,默默喝了起来。
霍竟司就坐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忽然道:“末末,你还记不记得小云山那次事故之后,我教你学枪的事情?”
李末抬起头,怀疑霍竟司问这个问题是在试探自己,他于是点点头,主动把话题绕到了今天这件事上:“记得,当时学的时候觉得学了没用,学会了也希望永远都不会派上用场,没想到还是用上了。”
“我看见了。”霍竟司的语气有一瞬间的异样,但很快恢复了原状,“幸好你反应速度快,不然现在我可能就看不见你了。”
“那现在有查到关于凶手的消息吗?”李末咽下嘴里的粥,“我怀疑这一次动手的和上一次的是同一批人。”
霍竟司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实际上李末猜得没错,动手的就是同一批人,霍竟司这一次也查不到有关的任何有用的信息,但他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次是有人从地下组织雇了人来杀人的。”
说完,他抬眼,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李末的表情来。
李末挑眉,有些惊讶:“地下组织?”
他把手里的粥放到一旁,问道:“他们都是来杀我的吗?”
此话一出,霍竟司被他这个问题问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定定地看着李末看了几秒,随后把他抱入怀中,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说这个了,刚刚医生说你受了惊吓,这两天要好好休息。”
霍竟司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要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李末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眼前的霍竟司仿佛和往常一样,但是又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这让他的心情有种前所未有的复杂。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次的袭击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再加上还有一个孟晋泽在,所以霍竟司不可能一丁点都不怀疑自己,但是他现在却还对自己说这种话。
李末从霍竟司的怀中起身,他的眼睫微颤,闪躲着这人尽管温柔但对于他来说宛如质问的目光,道:“竟司,谢谢你。”
“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客气干什么。”霍竟司摸了摸他的脑袋,“如果还是很累的话就再休息一会儿吧,今天晚上孟家的晚宴需要我帮你推掉吗?”
李末被他扶着重新躺下去,他其实就是在六十九区的这两天没怎么睡好,刚刚休息了一会儿现在不累了:“孟家?”
“议会长过生日,邀请了我们。”霍竟司把手撑在床边俯在李末的面前,道,“如果你不想去就待在家里面好好休息,不去也没有关系。”
议会长就是孟晋泽他爸。
李末垂眸,尽管他确实不想去,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和孟晋泽打交道的机会。
毕竟现在老板那边还没有告诉自己到底要什么时候下手,所以他必须要试探孟晋泽到底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好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随机应变。
“还是去吧。”李末找了个借口,道,“上一次我们的晚宴他都来了,何况还是议会长的生日,不去显得不礼貌。”
“好。”霍竟司应了一声,随后帮他掖了掖被子,“再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出发的时候我叫你。
说完,霍竟司转身,离开了房间。
站在房间门口,霍竟司深深吐了一口气。
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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