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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君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村民又看一下薛母和薛二婶,两人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他顿时有些尴尬,“就,当我没说啊。”
陈文君已经意识到什么,她把孩子给薛母跟上这位村民。
虽然陈文君识字不多,可是不用她看,到城门外就听到城里城外的人指着食谱谈笑。
陈文君心胆俱裂,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两下,讷讷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人舍得把食谱公布出来。”
第55章赔钱
在她身后的村民听得不甚真切,“陈娘子,你说什么呢?”注意到她脸色白,“是不是中暑了?要不要叫你家老二看看?”
陈文君回过神,摇了摇头:“我没事。看,看食谱。”
村民:“你还用看啊?”
陈文君:“我——我不如弟妹大气,听说她要公布出来我反对过。没想到她真把那几样贴出来。”
村民了然:“别说你,换成我也不舍得。林娘子不愧是知县的亲戚。你家三郎不愧是探花郎啊。”
陈文君挤出一丝笑,无意识地点点头,随后同不熟的人一起回村。
—
城门外热闹,城里也热闹,翌日清晨很多人慕名前来,小巷被挤得水泄不通,薛二哥和薛理都忙成了陀螺。
不到半个时辰店里的东西被抢购一空。薛二哥见众人也不嫌热就在门外看热闹,他叫薛理劝劝。
薛理到外面就被人叫住闲聊。薛二哥见状赶紧从南边侧门出去买一筐西瓜切成小块,他带着薛瑜送出去,叫林知了和刘丽娘回后院。
看热闹的人问:“林娘子怎么走了”
薛二哥请他吃瓜:“准备晌午的红烧肉。这天挺热,别中暑了,大家回吧。”
薛理拱手道:“承蒙诸位厚爱,诸位有所不知,那几个方子是我娘子跟别人学的,只是会做那几样的人离丹阳甚远,便被误会独属于我们。”
蒋记的伙计经常吃到薛理给的各种水果,他很喜欢薛理一家,高喊:“薛郎君不说出来谁知道!”
众人连声附和。
薛理想把他的嘴糊上:“诸位,我快中暑了。”指着额头上的汗。
众人想起他是个读书人,赶忙劝薛理进屋。浑然忘了万松书院不止教诗书,也教骑射。若非如此,也不需要富贵人家捐款。
薛二哥和薛瑜又进去端几盘西瓜,请大家先回家,晌午再来。
众人也不是无事可做,随着薛理进屋,林知了不出来,又因为天气炎热,过了一炷香就三三两两离去。
两炷香后只剩十多人在东边墙根底下乘凉。薛二哥一看是附近街坊,便不再出来送西瓜,也没好意思关门,只是把休息的牌子挂出去。
人虽走了,却没有停止讨论此事,多数人用叹服的语气称赞林知了和薛理大义,换成他们可不舍得公布出去。
山东村村民也是如此,顺嘴聊几句城里的匠人店铺等等会点养家糊口的手艺不是传男不传女,亦或者传内不传外,就是叫徒弟养老,亦或者逼徒弟下重誓签上契约。
薛母拎着一筐草从地里回来就喂拴在门外的老黄牛,薛家东边邻居在门外树下跟她东边邻居聊薛理和林知了,见到薛母,这位邻居故意夸:“婶子,我真服了理兄弟。你这个儿子怎么养的啊?”
薛母满眼笑意:“就那么养的。”
邻居:“那跟我们说说?”
薛母本能想应下来,随即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孩子闹了,我进屋搭把手。”说完放下草筐进去。
跟她邻居闲谈的村民不禁问:“我怎么没听见?”
邻居:“听她胡扯。”
“还有别的事?”
邻居:“薛家的事多着呢。”
墙头低矮,薛家有什么大动静都能飘到邻居家,对薛家这半年来生的事,邻居是一清二楚。别看很多时候薛母在屋里说话她没听见,凭她在村里住了多年,天天都可以见到东家长李家短,她也能拼凑完整。
邻居从薛理从京师回来那日说起,说两个老人不懂事,林娘子帮薛家骂退族长等人,又带着她二嫂赚钱,薛理到家不叫他和林娘子先聚聚,还把林知了隔开。
再到后来薛母叫林知了给陈氏的儿子洗尿布,薛二婶叫嚣着休了她等等。一直说到薛理忍无可忍搬出去。
邻居还没说完身边就多了几人,这几人经常进城,听说过薛母和薛二婶去店里闹过,待邻居说完,其中一人愈不理解:“理兄弟他娘怎么想的?为了老大的儿子,竟然把理兄弟和老二往外推?”
邻居:“说起来也不是故意往外推,只是没想到理兄弟选择林家姑娘不要她这个娘。”
住在村子中间跟薛家不熟的村民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要任由张丹萍个老虔婆叫薛理休了林家姑娘?”
邻居:“她从来没有把儿媳妇当自家人。陈氏生之前也是外人。张丹萍给薛家生了一对儿女就是薛家人。理兄弟为了他娘子把他二婶一家撵出去,他娘觉得今天你为了林氏敢这样对你二婶,明天也敢这样对我。她又管不住理兄弟,就朝林家姑娘下手。可惜管的越多,林家姑娘越不听。”
这位村民糊涂了:“不能不管?像我婆婆,只要不叫她做饭,无论吃什么人家都不在意。给她钱用,我孝顺她,说句不好听的,我偷人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薛家邻居:“难怪你婆婆天天乐呵呵的。”顿了顿,“要是家里只有理兄弟他娘,他娘可能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惜有个张丹萍,还有陈氏个不省事的。”
听到最后一句,围在她身边的四五人不赞同,陈氏单说相貌,在村里不是最出挑的,她的两个妯娌不比她丑。要是加上家世和性情,村里这些年轻媳妇她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邻居见状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没有确凿证据,说出来容易招惹是非,“不信你们等着看。”
过了七八天,陈氏的表妹来找她。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怀里多个大包。邻居在外面乘凉,见状怀疑陈氏把薛家的东西往娘家搬,故意起来碰一下陈文君的表妹,不待表妹反应过来就道歉,然后急匆匆往南跑,像是有什么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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