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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脸色通红:“知儿——”
“娘是不是真要我拿出相公出事那天你叫我写下的字据?当日你怎么说的,可怜可怜你。你怕被我相公连累直说便是。我会怪你?”林知了冷笑,“如今知道我厨艺好,带着继女上门。过些日子我把她教会,不巧废太子惹怒陛下,陛下又把相公下狱,您是不是又要跟我断绝关系?人不能什么都要!”
被晚辈数落,哪怕没有对着孙父,他也感到颜面扫地:“不想教直说,我们还能赖着你。”
林知了呼吸一顿:“——我何时说过不教?五百文,跟别人一样。你舍不得钱就直说,何必扯这些有的没的。”
“我舍不得钱?”孙父难以置信,“我像是差五百文的人?”
林知了:“家财万贯跟一毛不拔不冲突!”
孙父噎住,气得指着她:“你——”面前突然出现个高大的阴影,孙父抬起头,对上一张棱角不甚明显,可也足够俊美的面孔,“你又是谁?”
急急忙忙赶回来的薛理气笑了:“你在我店里指着我妻子,问我是谁?”
孙金花惊呼:“薛探花?”
“不敢当!如今我只是一介白身。”薛理问宋氏,“不知泰水大人有何指教?”
宋氏很少被人奚落,即便在林家也没有几次,林知了的祖母、伯母和婶子都是有话直说。以至于宋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知了起身:“地里忙完了?”
“快了。二哥叫我回来帮忙,我进城现饭店的人很少才意识到回来晚了。”今日多云,太阳时有时无,地里没有漏刻,薛理和薛二哥只能凭感觉估算时辰。
林知了朝孙家父女看去:“要跟我学厨艺。我说下个月开课,每人五百文,不乐意,要我单独教她。”
薛理:“她又是谁?”
孙金花羞红了脸,她父亲感觉再次被羞辱,脸色紫红紫红。
林知了乐了:“你看,你都不认识,也敢叫我单独教她。我不信我娘没跟你们说过,她不用照顾我和弟弟。既然她不用担起当母亲的责任,我又何必帮她的继女?如今她是你娘,不是我娘!”
宋母泫然欲泣,她丈夫心疼:“我们走!”
“等等!”林知了抬手把桌上的点心扔过去。
孙父本能接过去,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转身出去。
刘丽娘立刻从院里进来,“三言两语就能把她气哭,她还敢找上门?怎么感觉她比二婶还认不清自己。”
林知了:“二婶要是我娘,她能把我搅的家破人亡。十个我娘也不是她的对手。她要跟大嫂对上,被卖了还会夸她人好心善。”
薛理打量她一番:“没事吧?”
林知了:“我娘不敢跟我动手。”
薛理放心下来:“她怎么知道——”想起先前他说过的话,“听谁说的?”
林知了:“目前不知。估计谁随口提一句你,城里又没有第二个薛探花,她因此猜到的。”
刘丽娘:“以后不会再来了吧?”
林知了:“我娘一个人不敢过来。除非那个男的要打死她。不过看起来很心疼我娘,应该不会跟她动手。”
薛理关上店门:“我不明白,你娘在林家待不下去是嫌苦,如今嫁个卖鱼的就不辛苦?换个地方受罪,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刘丽娘震惊,他怎么也知道他岳母嫁的是渔民。
薛理见她这样看向林知了:“你不知道你娘现任丈夫是做什么的?”
林知了:“你见过他卖鱼?”
“身上的鱼腥味我隔二里路都能闻到,还用亲眼所见?”薛理现二嫂的样子很怪,“我猜错了?”
林知了:“我不清楚。我是这样猜的。二嫂没闻到,反而数落我鼻子异于常人。”看向刘丽娘,“咱俩谁的鼻子有病?”
刘丽娘理亏只当没听见:“你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薛理:“再过半个时辰吧。还剩二三分地,他和娘两个人割,再帮大哥打一会,天黑之前能回来。”
林知了:“不想做饭。”
“出去吃。”薛理叫妹妹烧水,他去沐浴。
林知了把脏的没孩子样的弟弟拽到屋里,给他换上青色短袍,她也换上青色胡服样式短袍,又把薛理的青色外袍拿出来放床上。
胡服样式的衣服林知了做了四件,小鸽子和薛理也是四件,且四种颜色。薛理平日里不是黑白就是褐色,林知了实在看腻了。
上个月天气转凉,小鸽子去年的衣服短了,必须做新衣,薛理又了一笔横财,林知了顺便把她和薛理的也做了。
刘丽娘认为太多了因此数落过她几句。林知了提醒她衣服可以当了换钱。刘丽娘跟才想到似的,顿时不再言语。
林知了叫薛理把脏兮兮的外衣脱下和小鸽子的放一起就顺手洗了。
天气不好,赶上几日连绵阴雨,衣服就捂霉了。
薛理把头擦至半干,准备晾一炷香束,薛二哥穿着草鞋进院随便找个椅子坐下就叫刘丽娘倒水。
刘丽娘给他一杯温开水又给他一个橘子。
薛二哥接过水手抖,想剥橘子手更抖,橘子掉在地上薛瑜差点吓哭:“二哥,你的手怎么了?”
刘丽娘捡起橘子:“累得。鱼儿原先住的房间空出来,稻子可以堆在里面,叫婆婆慢慢打出来就是了。”
薛二哥把水喝完才感觉活了过来:“大哥叫我快点,今天收拾好,明日就不用再去向东家请假。”
刘丽娘奇怪,大哥以前不是很喜欢待在家里吗。每次休沐都早早到城门口等着。辰时打开城门,辰时一刻他都到家吃上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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