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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伟宁愣了下,“所以你才跑回米城。”
他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小光学校储物柜里的东西不是你拿走的吗,在这吗?拿出来给我!”
梁微费力思考两秒钟,脸上残余迷茫,摇头:“我给扔了。”
汤伟宁站起来,低声咆哮:“扔哪了,什么时候扔的!”
梁微却好像做梦一样,说话前后不搭,哧哧笑了声,“谁在乎呢……现在一切都不对劲,全完了,都回不来了……就剩我一个喽……”
“你说话啊,你把她扔哪去了!”
梁微的眼神忽然变了下,闪烁着,看向汤伟宁:“几个月前,我已经把那包东西扔垃圾桶了,我自己都不记得是哪个垃圾桶,开车沿路很随机的一只。”
估计早被清理了,连去垃圾处理站都未必能找到,汤伟宁颓然坐回去,双手扣紧又放松,不知想掐谁的脖子。
梁微喘息两声,继续说道:“不过,第二天早上,那东西又出现在我家里,就放在我的床头,枕头边上,一睁眼就滑向我的脸,你说奇怪不奇怪,哈哈哈……”
她伸出三根手指头,“我扔了三遍,根本没用。”
涂蓝埙接替汤伟宁问道:“具体是什么东西?”
梁微目露恐惧,这次不用回忆,直接回答:“是个白瓷烧的天使塑像,迷你瓶可乐那么高。”
汤伟宁活过来了,现场下载一个肥鸟软件,打开自己的肥鸟空间,找出很古早的一篇说说,“是这个吗?”
照片是十年前流行的阿宝色滤镜,背景是个壁炉,很陌生,但远角的后门花园格局眼熟,是白家的那栋别墅。
“是这个。”
汤伟宁的眼泪都快下来了,“那是我和结婚那年买的。”他紧接着问:“既然没丢掉,那现在在哪呢?”
“在鹿城的家里,尚景府城。”梁微无力道。
所以他们来米城,来错了?
路上已经证明,汤鹏安的问题非常大,而梁微看着像正常人,连n都没说她身上有不属于活人的气。
汤伟宁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之前朋友圈的时候,你为什么主动来问我?”
梁微盯住他,很快移开目光,不想看这张面容,“我就是想提醒你,离……离汤鹏安远一点。他没你想的那么好。”
“不过你好像已经知道了。”梁微苦笑,“小句号的死和他有关系,白的失踪……应该也一样。不管你信不信,这里面真的没有我参与,我已经在起草离婚协议了。”
涂蓝埙好奇:“那你还回鹿城吗?”
“不回了。”梁微摇头,“我准备在米城找一份工作。之前隐瞒大哥的事,是我不对。”
她垂下眼睛,“就当我那时是个自私的母亲吧。”
#
涂蓝埙一行人毫无收获地离开荷花小区,唯一知道的事,承载白魂魄的白瓷天使塑像,还远在汤鹏安的家里。
“要不要提醒梁微小心一点?鹏安可能会过去。”汤伟宁收拾着行李,还有心思想这个。
“不用。”涂蓝埙似笑非笑,迎上对方目光,“因为她和你一样,都有所隐瞒。”
汤伟宁缩了一下,没有接话,两人背好包,直接下楼打上一辆出租车,汤伟宁拿出几张现金,“师傅,开去新火车站,越快越好。”
最近的一班高铁在半小时后车,狼狈进站后还剩十三分钟,涂蓝埙直奔米城特产店,买了两件礼盒装的酒酿糯米点心,红盒子红丝绳很喜庆,他们几乎是冲刺检票上了站台。
没办法,打的就是时间差,只要能在汤鹏安反应过来之前先回到鹿城,就是胜利。
“如果他家里没有呢?如果他把带出来了呢?”汤伟宁很焦虑。
涂蓝埙没什么所谓,“那就直接堵他。”
到达鹿城是三小时后,一行人直奔尚景府城,汤鹏安家的门轻而易举被打开,扑面而来一股森冷的气息。
家里处处都有医生的风格,物品陈列整齐,格调以素色为主,汤伟宁见涂蓝埙望向旁边空气
,也跟着看过去,随后赶紧收回目光。
“有吗?”她用视线问。
“被带走了。”n饶有兴致地说。
他迈开长腿,站在一只书架前面,那是天使塑像曾经被放置的地方。
“这有两个鬼魂的味道。”n转了一圈,“都很淡,都是因为被隔绝在壳子里,只一个是被迫进塑像,一个是主动附于真人。”
涂蓝埙制订一个相当简单但严密的计划,要做的只有等,但在等的过程中,她向便利店的两员大将布任务。
——对电脑女鬼:搜查鹿城第二医院的电脑系统,尤其是医学废料处理记录和麻醉(、)剂出入库档案这一块,结合医生考勤搜查,力图找出汤鹏安或梁微违规取离流产胎儿和偷盗麻醉(、)剂的证据。
褪黑素不足以让白小句睡到醒不过来,但麻醉尤其是气体麻醉药品可以。
白小句说过,睡梦中感觉“爸爸抱了自己一下”。
——对n则简洁得多,只要看见汤鹏安,揍他,直到把1o11o1o1从他身体里揍出来。价钱尽管开,汤伟宁来付。
涂蓝埙一边处理网店订单,一边对汤伟宁说:“这次要是还搞不赢,我就不管了,你直接去报案加自吧。”
可惜她不光乌鸦嘴,还食言了,算时间汤鹏安肯定已经回了鹿城,但他一直没回家,也没去单位。
这个人就像失踪了,手机关机,谁都找不到他。只能通过网路确认,他没丧病到对准前妻下手,梁微还活着。
汤伟宁沮丧地跺了下地板,瘫坐在汤鹏安家的书柜前,脑袋往后一枕,恰好被一本硬质书磕了后脑勺,“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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