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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一个猜想,会不会黑家的货源和黑森林是同一个?所以商品一式两份。
因为贵价纸扎品能辐射的客源范围还是小,如果造出真正吸引活人客户的个人用品,岂不是可以大吸特吸了?
陶思收到的猞猁铜像,怎么想都很可能是和黄金镜子一类的玩意。
他们决定乔装改扮,再去探探黑家冥祭百货的货源地。
乔装改扮主要是涂蓝埙的任务,她换了套衣服,刘茂盛也笑呵呵地加一件外套,n倒是利落,走进卫生间再出来,就从一身黑换成一身白。
涂蓝埙忍不住:“好像黑白无常啊……说起黑白无常,上次那两个白黑鬼究竟是什么?”
n回头一笑:“我也不知道。”
撒谎。
一行人鬼鬼祟祟出了门,镇上有共享单车,涂蓝埙戴了个帽子,骑车向前,两只鬼在她旁边飘。
很快回到黑家冥祭百货附近,街角转过去有一家大排档,客人不多不少,涂蓝埙挑了个被大伞遮住的塑料桌,这一趟n准备独自闯进去。
“不会暴露吗?”她翻着油腻腻的菜单,问。
“我就怕不暴露。”n呲牙一笑,笑得春风和煦。
涂蓝埙的炒面开始下锅时,n已经离开,她和刘茂盛对坐着,给对方叫了盘炒田螺和汤粉,香在桌子下燃了指节长,刘茂盛直接从一颗颗田螺壳里挑肉吃,汤粉更不成问题,只要他吃得隐蔽一些,那玩意是越吃越多的。
只不过外界看来,涂蓝埙一个人点了一桌子菜,很像个骄傲的大胃王。
趁着n不在,涂蓝埙低声问:“刘伯伯,你以前认识n,他……活着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刘茂盛温和地说:“别问啦,知道对你没好处的。”
刘茂盛也是,n也是,平时脾气很好很善良(这一点专指前者),但一提到这种话题,总像变成另外一个人。
“不过。”刘茂盛的表情八卦起来,神秘压声:“你要是对他感兴趣,我可以给你讲讲他以前的事。”
那就是刘茂盛认识n之前的事,远早于他们的相识和死亡,很可能是属于n青少年时期的经历。
为了听八卦,涂蓝埙没
否认“感兴趣”这个词,静听刘茂盛往下说。
n是鹿城本地人,活着的时候大家不叫他n,他姓南。
他自小是个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长大前生活在福利院里,但根据本国法律,十四岁后n可以半工半读,于是他从福利院搬出来,自己租了个房,但要和社区工作人员定时接触。
刘茂盛没说n读的什么学校,但n不仅是那所学校,而是整个城市里很会读书的那一类学生。涂蓝埙跟着点头,他看着就不是善茬来的,无论哪一方面。
刘茂盛着力于渲染n早期生活的艰苦和悲情,好像那种小说里贫穷但帅气的白衣学霸少年,但他话锋一转,说:“你知道n没上过国内的大学吗?”
涂蓝埙猜测:“他保送到国外去了?”那应该需要很多科技比赛,很多不容易拿的奖,而且奖学金不太容易全覆盖吧。
刘茂盛摇头:“不是保送,是他没去高考。”
n没参加那一年的高考,他出于某种不能提及的原因,耽误了两个月,然后直接被人带出本国,不是留学读书,而是工作,一边工作一边进行另一种意义的“学习”。
涂蓝埙很敏锐:“是你们的老板?”
刘茂盛震惊又困惑:“你怎么知道?”
她当然知道,n能和刘茂盛产生什么关系?他们年龄差很多,看上去完全不是一类人,除非是邻居,但他们又共同对之前的经历讳莫如深。
不是一起扛过枪,就是一起分过赃。
涂蓝埙接着推理:“那位老板带走了当年十八岁的n,他许诺了什么?金钱?学业?”
刘茂盛没否认,但也没有肯定的迹象。
涂蓝埙瞬间连通脑回路,“以及找他的家人?”
刘茂盛这才沉重地一点头。
炒面被在盘子里搅来搅去,涂蓝埙还是没忍住问:“他到底为什么没去高考?而且没有复读?”
从n的现状来看,他十八岁时加入的那份事业,是他如今变成厉鬼的直接原因,如果他的脑子真如刘茂盛所说的那么好用,干嘛不复读呢?
涂蓝埙可不信那种灰产大老板会免费做慈善,n从老板手里拿到的,最终都要加倍还回去。
“我就说一句,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刘茂盛左右望一眼,用低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n高考之前受伤了,很严重,能去法医中心鉴定等级的那种。”
涂蓝埙筷子上的面条滑落:“车祸?”
刘茂盛飞快用口型说:“被人打的……”
还没等涂蓝埙震惊完,n就从夜色中走回来,椅子自动向后一挪,幸好无人注意,他坐下,看向已经收拾好表情的涂蓝埙,说:“查到他们的货源位置了。但不太像真的。”
涂蓝埙瞥到他手套指背有血,正用一张白手帕擦拭,原来是别人的血。
n笑:“我和那个半张脸的鬼谈了谈。”
只是谈了谈吗?
半张脸鬼在被殴打一顿后,几乎痛失剩余的半张脸,他没法说话,用手指蘸着血,写下了n问题的答案,还有一串地址。
普洱乡桂花镇蜡梅街道一号。
涂蓝埙一下子直起身,头脑飞快旋转,一号他们经过过一次,是那间民宅似的灰色院子,里面还有蜡梅,当时完全没注意到它有问题。
n脸上有种冰冷的愉悦:“那位半张脸的朋友,承认自己是一号院子派过来的,专门监视,防止店里那个精神小伙搞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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