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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中浮现一张人脸,因疼痛扭曲,朝外瞥:“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n说:“哟,是你。怎么,这次不骗人了?”
屋里同时有两个人汗流浃背了,一个是黄金镜子,一个是涂蓝埙。之前金镜想骗涂蓝埙的事,n全都知道。
黄金镜子里的男鬼缩着脖子,连话都说不利索:“我什么都说……您别这样,真的会死的……”
他说得没错,金镜往外一滴接一滴渗血,连表面金光都黯淡了,n讥笑道:“被人装进这里,我看你是大不如前了,吸走的那些灵体他们就没给你留点?”
黄金镜子虚弱求饶:“我能跟您比嘛,我就是个小家伙。您把我放出来,我马上交出祭品。”
涂蓝埙眯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黄金镜子表面不断涌过异色,让人产生一种介于愉悦和急躁之间的情绪,那金光真艳,真漂亮,像一场即将变为真实的美梦……
唉,这宾馆可太简陋了,床硬硬的,地毯糙糙的,连浴室瓷砖都泛着黄。
如果能有很多钱就好了。
涂蓝埙的眼睛黏在镜子上,仿佛卖火柴的小女孩看见温暖的壁炉,她想,这个镜子很神奇,假如她悄悄带走它,它一定会帮她暴富逆袭,舒舒服服得到金子,金子,更多的金子……
“是呀,带走我吧,等他们没注意的时候,你拿上我就跑……”金镜诱惑的声音拂过涂蓝埙耳畔。
她连忙问:“我找东西你能帮忙吗?”
金镜暗中在她脑海里:“当然可以。你想找什么?”
“没想好……但你想找什么我知道。”
金镜继续传音:“什么?”
“找死呗。”涂蓝埙学着n冷笑一声。
这句话是从口中而非大脑说出来的。
涂蓝埙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神瞬间不再茫然,她捶了捶胸口,咳嗽了两下,金镜的颜色都快绿了。
她直起腰:“你还挺坚韧不拔啊,还有闲心蛊惑别人。”
金镜被戏耍得团团转,此刻半怒半惊,那张脸浮现在镜面中,大叫道:“人!鬼讨厌你这样可恶的人!”
涂蓝埙没有耐心了,直接将它捡起来,拿了宾馆房间床头的打火机,说:“听说真金不怕火炼,让我试试,你这块金子好像不纯啊。”
火苗跃然腾起,金镜的下端被炙烤着,这点温度暂时没办法奈何它,但里面的人影跳得比火苗还宽。
如果能挺过今晚,它会长一个记性,那就是眼前的女生虽然不是鬼,但心也不是白的,看着温温和和,其实想有多恶劣就有多恶劣。
涂蓝埙想的则是,真耽误时间,她还有两份委托要做呢。
她看了眼旁边静默无声的n和刘茂盛,说:“那个活人最好别看见我,你来审他吧,我和刘伯伯去卫生间审镜子,供词拿出来两边对照,对不上就收拾他们。”
那两鬼没想到涂蓝埙会说这样的话,n笑了下,说:“怎么这么着急?”
涂蓝埙愤然:“当然着急了,多出来一天多花一天住宿钱,而且早收工早结款,效率懂不懂?”
说着,她抓着金镜子朝卫生间走去,那根针还没拔出来,镜子就像被钉在房梁上的林蛙,刘茂盛连忙跟了上去。
涂蓝埙还一边走一边威胁镜子,说:“听见没有,你最好老实交代,那边是活人,把他弄坏了不好收场,你可不受法律保护。”
镜子鬼缩在里面,给了涂蓝埙一个恐惧又怨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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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比他们想得更快,一小时后,黑家冥祭的这俩货全都招了。
普洱乡桂花镇的黑家冥祭百货的确是开来害人的,看似卖祭品给客户,其实客户本人才是真正的祭品。
但精神青年矢口否认,他完全不知道网络鬼店黑森林高端百货,只负责运营这家纸扎店,顶头上司被称为李总。
据说那个李总手下还管着好多人,开公司,是个蛮大的“领导”,并不只负责黑家冥祭百货这摊子事。
黄金镜子承认的要多一点,得益于涂蓝埙威胁把
它放在马桶里反复冲水,黄金镜子吐露它对“黑家”和“黑森林”都知晓一些。
黑森林和黑家的幕后老板是一个,或者关系极为密切,这是黄金镜子的猜测,它也知道李总,但把它投放到黑家的不是李总,而是另一个绰号叫“牵牛”的人。
当涂蓝埙再次猥亵要在它头顶钻个孔,把马桶水灌进去的时候,黄金镜子嗷嗷大叫,说:“我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是他们定期把我们三个撒出去害人!”
黄金镜子被卖入龙凤世家金店也是任务的一环,它的效用是放大人内心的欲求。这一趟先被诱惑的是张小槐,这小子贪钱但不好色,可麻烦就麻烦在他家钱太多了,对物质的阈值很高,黄金镜子忙活半天也没什么效果,反而让张小槐工作更加勤勉——家世使然,他是那种只要工作就能有千百倍回报的幸运儿。
最终,黄金镜子在被张小槐投入金店的前一晚,给他种下了一个心理暗示:自由。
张小槐玩黄金玩古董,世俗意义上拥有很多东西,但他偏偏没彻底尝过“自由”的刺激感。
在这之后,张小槐飘了,放下工作到国外休假,瞒着家人尝试各种各样的危险运动。偏偏这人运气虽然坏了,但命硬得让镜子生气,跳伞遇到气流旋转,滑雪板子卡进石缝,野外皮划艇撞上鳄鱼,全都化险为夷。
直到潜水那次,张小槐终于扛不过心理暗示,没有提前检查装备,差点成了当地打捞队的业绩,醒来就成了精神病人。
“他的灵体被吸走了一点点……”黄金镜子说:“但不在我这啊,收集到的灵体会被传输走,我们仨主要起到一个总管道的作用。”
涂蓝埙:“仨?”
黄金镜子:“一个是我,一个是铜猞猁外面有它的分身纸模,还有一个叫人肉果,不常回店里。我没接触过,猞猁说他见过人肉果。”
“灵体多久一传,传哪去了?”
黄金镜子答:“我不知道。”
涂蓝埙利落拿起它,打开马桶盖子,眼看就要松手,黄金镜子放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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