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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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潭边突然传来鼓掌声。"精彩。"青铜面具人坐在枯树上，抛玩着我的玉镯，"不枉我特意引你们来这口锁龙潭。"萧灼将我护在身后，声音还带着蛊毒侵蚀的嘶哑："国师大人终于不装死了？"寒潭秘药锁龙潭边的雾气突然凝固，青铜面具人指尖凝聚出一朵幽蓝火焰。火光映照下，他摘面具的动作像被放慢——那张脸竟与当今圣上有八分相似！只是右颊布满蛛网般的金色纹路，像是有活物在皮下蠕动。"皇叔别来无恙。"萧灼抹去唇边血迹，语气熟稔得仿佛在问候家常，"听说您二十年前就该死了？"国师低笑，金色纹路随之扭曲："侄儿还是这般伶牙俐齿。"他忽然看向我，"小凤凰，你母亲没告诉你，锁龙潭是专门囚禁萧氏皇族的地方？"我心头剧震。母亲留下的手札里确实提过"潭下龙骨"，却从未说过"哗啦！"水面突然炸开，数十条玄铁锁链破水而出！萧灼推开我的瞬间，链条已缠住他四肢，将他拽向潭心漩涡。"当年你父亲就是在这里被抽干龙血。"国师抚摸着潭边石碑，"今日正好用你补全阵法——"话音戛然而止。我竟徒手抓住一条锁链，掌心与寒铁接触处迸出刺目火花！剧痛从掌心直冲脑髓，锁链却在我手中寸寸断裂。国师瞳孔骤缩："你竟能触碰镇龙链？"潭水突然沸腾，萧灼在漩涡中仰天长啸，发冠崩裂的瞬间，我分明看到他额角生出两截玉色龙角！"原来如此"国师狂笑着掐诀，"萧氏最后的真龙血脉，加上苏家凤凰女，正好开启"一道银光突然穿透他胸口。舅舅从枯树后转出，手中弓箭还滴着血："师兄，你话太多了。"混乱中国师化作黑雾消散，锁链却越发收紧。萧灼被拖入水底的刹那，我纵身跃入漩涡！水下世界光怪陆离。九根盘龙柱围成的祭坛中央，萧灼被铁链固定在巨大骨骸上。更骇人的是——他心口插着半截断角，正源源不断将金血输送给龙骨！我游向祭坛时，腕间玉镯突然发烫。母亲的声音竟在脑海中响起："欢儿，以血画契"咬破的指尖贴上萧灼眉心，鲜血自动蜿蜒成古老符文。当最后一笔完成，整座祭坛突然震动！那些束缚他的锁链节节崩断，水中飘散的金血倒流回伤口。他睁眼的瞬间，潭底所有龙柱同时亮起，照亮石壁上密密麻麻的铭文——"景和二十三年，帝弑兄于此"萧灼突然扣住我后颈，龙角抵着我额头。无数画面洪水般涌入：先帝用这截龙角刺穿兄长心脏母亲抱着婴儿时期的我跳崖逃生前世我死后，萧灼抱着尸体在潭边刻下逆转时间的阵法"现在明白了？"他在我唇间渡来一口气，"你我都是不该活着的人。"水面炸开时，舅舅正用桃木剑钉住国师残影。见我们浮出，他突然跪地行礼："恭迎龙主凤归。"萧灼浑身湿透地站在浅滩，龙角已隐去，唯有眼底偶尔闪过的金芒泄露异样。他接过舅舅奉上的青铜令，语气森寒："南疆还有多少活着的玄甲军？""算上老弱，不足三万。"舅舅看向我，"但若公主觉醒""她不需要。"萧灼截断话头，将外袍裹在我肩上，"这次我来当那把刀。"远处传来号角声，皇城司的火把已连成火龙。萧灼突然咬破指尖，在我眉心一点："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相信看见的"话音未落，他突然挥掌击向我心口！剧痛中我坠入黑暗，最后看见的是他决绝转身的背影，和皇城司众人跪地高呼"恭迎三殿下"的画面灯市惊魂恍恍惚惚黑黑白白的画面不断切换，转瞬间，昏昏迷迷的我仿佛来到了一条街道。元宵节的爆竹声震得脑仁生疼。我扶着小贩的推车站稳，腕间玉镯不知何时又多了道裂痕。"姑娘要买面具吗？"摊主殷勤地递来张狐狸脸，"三殿下刚下令全城戒严，说是抓前朝余孽呢。"三殿下？我下意识摸向心口——那里本该有道疤，如今却光洁如初。街边铜镜映出我陌生的装束：鹅黄襦裙，双螺髻，腰间挂着太医署的令牌。这是谁？或者是我是谁？"沈医女！"穿皇城司服饰的男子跑来，"三殿下召您去朱雀街诊脉。"记忆突然混乱起来。我明明是镇国公嫡女，怎么成了太医署医女？更诡异的是，当这名侍卫提到"三殿下"时，我心底竟涌起隐秘的欢喜。朱雀街楼阁上，玄衣金冠的男子正把玩一盏走马灯。他转身的刹那，我呼吸停滞——萧灼的脸，三皇子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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