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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他正在给我搞事情。既然都已经认出我了还给我搞这种乱七八糟的糟心事,不动手是真的难以平复我的心情。关键他还不是一个人搞,还要带上野良一起搞,让我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初野良帮着夜斗来砍我的情景。然而她现在居然还有脸对我说什么“你也好夜斗也好,一个个都变成了这样”之类的话,更有资格说这种话的明明是我才对,夜斗也好藤也好,这家伙总在帮别人对付我,甚至让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和我有仇了。明明我自觉一直对她都挺好的……理清楚现状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困难,花心思去揣摩他们的想法更是难上加难,在和太宰一起回酒吧的路上,我沉默着思考了许久,也只能想到一个办法。把藤找出来,然后直接让他交出百合音之名。我当初所用的是无法逆转的禁忌之术,他无法选择自己附身的对象,也无法前往地狱,只能在一具身体死后进入另一具身体,继续那些本不属于他、也本不该被延续下去的人生。是我做错了。现在的我已经可以肯定,我那时的做法没有任何正确性可言。人类的生命之所以珍贵美丽,正是因为其短暂的特点。或许正是因为我延长了藤的生命,所以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你刚才见到以前认识的人了吗?”在我沉默的时候,太宰突然问我。我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在他说出更多话之前答道:“不,只是……觉得现在的状况有些难处理而已。”我又对太宰撒谎了。因为在冷静下来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做法也过于冲动了,告诉太宰我的真名是很危险的事情,并非是我不信任他,只是觉得,他知道的越多,反而离他想要追求的世界越遥远。彼世不会存在人类想要追求的东西,这一点我已经可以肯定了。在我曾经的时光中,我的经历已经很好地印证了这一事实。就像那个曾经被我觊觎过力量的邪神,那里有的只是属于黑暗的冰冷与阴森。“那要我来帮忙吗?”太宰笑了起来:“让你也觉得难处理的一定是很危险的事情了吧,不如告诉我吧,我可是很擅长处理各种难事哦。”太宰说这话是抱着什么意图,我并不想去揣摩,而且我也有自己揣摩不出来的自知之明,或许他就是觉得有趣随口一说也有可能。所以我拒绝了他,“你要处理组织里的事务吧,我自己来就好。”“说什么呢,组织里的事务随便怎样都好,而且我的部下现在也勉强可以做点还算能看得过去的事情了,”太宰用明快的声音说着:“要是什么都得让我去做的话,那还要这些无用的部下们干什么呢?”就像是听不懂我的拒绝一般,太宰说出了这种话。我抿了抿嘴角,“你不明白,太宰。”他太聪明了,以至于有时候反而会被这份聪明所误导,或许我这时候看起来确实需要来自他人的帮助,但那个人不会是他。“不要再问了。”太宰在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觉得他是在分析我的意图,而这正是他最擅长的东西,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表情毫无异样地移开了视线。我偷偷松了一口气,和他一起回酒吧找到了织田。虽然我在离开的时候说了不用等我,但织田还是留在了那里,仿佛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在我下楼时,我们的视线正好对上了。织田的目光还是像以往那样,平静而又呆板,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思考着什么一般,完全看不出情绪的波动。但正是因为他从来都不会指责我什么,所以我才更需要自我反思。我知道自己不是个称职的百合音,也不是个合格的搭档,既没有为身为鸦的织田下达准确有效的指令,也没能守护好这个城市。要是城市意志有形态的话,估计被我这种百合音气到追着我骂都是有可能的。毕竟当初鬼灯出差的时候都能大老远跑来骂我。那时候我是百合音的样子,被他说几句也没什么关系,但要是现在他跑过来找我,发现我就是当初那个寒川主,或许就不只是说我几句这么简单了吧。之前从其他妖怪口中听说过鬼灯在地狱的名声,似乎也不怎么好听呢……“织田,”在和织田一起回家之后,我倍感无奈地趴在矮桌上哼唧起来:“如果我一直找不回百合音的名怎么办?”织田在我对面坐下,问我:“你已经放弃寻找了吗?”“……没有啊。”我只是……突然产生了某种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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