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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着嗓子大声喊:“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张明和另一个工人赶紧把小孙从车上抬下来,往医院里冲。
小孙的头歪着,脸上的血已经半干,变成了深褐色,看着让人心里发紧。
“让让!让让!”张明一边喊,一边拨开走廊里的人。
他的衣服被小孙的血浸透了,黏在身上,又湿又沉。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医生。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跑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小孙头上的伤口,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伤成这样?”
“被人用扳手砸的!”抬着小孙的工人急声道,“医生,您快救救他!”
此时医生也顾不上再多问,指挥着身边的两名护士。
“快!推平车!送手术室!准备输血!”
两名护士手脚麻利的推来平车,众人小心的把小孙挪上去。
医生掀开小孙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皱得更紧了。
“血压下降,失血量过大,快!”
平车被推着往手术室跑,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明和几个工人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在了外面。
“你们在外面等!”护士丢下一句话,“砰”的一声就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亮了起来,刺得人眼睛生疼。
几人愣在走廊里,刚才紧绷的神经一松,才感觉到浑身发软。
有人靠着墙滑坐下去,大口喘着气;有人掏出烟想抽,却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
张明站在手术室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虽然这个小孙他不认识,可是同为一个厂里的工人,他还是非常担心的。
谁能想到,就因为拦着不让拉走牛羊,会遭这么重的毒手。
“医生会救活他的,对吧?”
一个年轻工人声音发颤地问,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只不过他的话却没人回答。
走廊里静得可怕,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他们也已经想到了小孙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张明摸了摸口袋,想要摸出烟分给大家,可是想到这里是医院,他也只得把烟又给装了回去。
他知道,不管小孙能不能救活,搪瓷厂那边,已经是天翻地覆了。
手术室门口的走廊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每个人的心都悬着,眼睛死死盯着那盏红色的指示灯。
突然,医院门口又是传来一阵嘈杂声、呼喊声混在一起,由远及近。
张明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顺着声音望过去。
只见周明带着几个工人,抬着一副简易担架匆匆跑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刚才厂里那五个拉牛羊的人里唯一还有气的那个。
此时的他他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就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
“医生!医生!再来个人!”周明嗓子都喊哑了。
他的额头上的汗混着灰,在脸上冲出几道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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