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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阎埠贵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时候。
旁边三大妈的呓语声又是将他给惊醒了。
“鱼.....好多鱼.....老阎快点钓.....”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三大妈的胳膊,心里那点对钓鱼的执念又冒了出来。
如今定量学减,学生们吃不饱饭,也没人去学校上课了。
而学校也停课了不短的时间,他这教书匠成了闲人,不琢磨着钓鱼,还能琢磨啥?
孩子们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天天喝稀粥哪顶得住?
要是自己能像张明那样,每天都钓上来几百斤的鱼。
那自己家就不会缺少吃的了。
特别是同样住在前院的刘婆婆,每一次帮张明家杀鱼,都带回来两条鱼的时候,他心里就更加的羡慕了。
他钓鱼钓了这么多年,也没钓上来过那么大的鱼。
而刘婆婆只是帮张明家杀杀鱼就能够得到。
一旦刘婆婆家里开始炖鱼,那整个前院都飘满了炖鱼的香味。
每当这个时候,家里的孩子还有三大妈都是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自己,恨不得让自己去把鱼给抢过来。
“明儿去护城河试试。”阎埠贵心里盘算着,“什刹海人多,鱼精,护城河偏点,说不定有大的。”
他甚至开始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再换个鱼竿、换个鱼线,再找点猪肝当诱饵——听说那玩意儿招鱼。
窗外的月光移到了床脚,三大妈已经睡沉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阎埠贵望着房梁,脑子里全是鱼漂沉浮的样子。
不管搪瓷厂的事闹多大,那是公家的事,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他就想守着这小院,守着一家人,钓点鱼,添点粮,把日子过下去。
这念头一落定,他的心里倒踏实了。
迷迷糊糊间,他也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也像张明一样,钓了不少的鱼回来。
家里的媳妇和孩子们也是把他围拢了起来,一副热热闹闹的景象。
而对门的张明家,张明也是刚刚睡着。
梦里没有冲突,没有白布,只有厂里的工人们开心的吃肉的场景。
夜还很长,但天总会亮。
无论是惦记着钓鱼的阎埠贵,还是牵挂着厂里的张明,都在这寂静的夜里,等着新一天的太阳。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胡同里就传来了扫街的“沙沙”声。
张明一骨碌爬起来,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的亮起来。
他简单洗漱了一把,凉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锁好自家的屋门以后,他也是朝着97号院走去。
97号院里,孙晓丽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玉米粥咕嘟冒泡,香气混着柴火味飘满了小院。
张建国蹲在门槛上,慢悠悠的抽着烟。
见他进来,他也是有些意外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厂里昨天发生了那些事,我还是过去好一些,省得有什么事情找我。”张明走到自己父亲跟前,同样是蹲了下来。
孙晓丽听到两人的对话,也是从厨房探出了头。
她把刚烙好的玉米饼子往桌上端,瞅着张明。
“你们厂发生的那事,和你又没什么关系,你怎么还这么急着去?”
“我也不想啊,可是万一有什么事情找我呢?”张明站起身,去厨房把做好的早饭给端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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