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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村里的许多人虽然嘴上不说,但谁不是心底里都认定了,这孤儿寡母的娘三人以后日子只怕是更要艰难了,怕哪天就要活不下去都有可能。谁能想到如今人家却是过得风生水起,买了驴子驴车,如今还能盖上新房了,还有收冰粉籽的那事,村里人虽然不知道她家拿这个能赚多少钱,但是就从她每天收货时结账给村民的钱来粗略推算,那就不可能赚得少。羡慕的有,眼红的也有,但无一例外的是,现在村里人见到郭喜安,无论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都会露个笑脸套声近乎。“喜安这么早也去赶集啊?”“咦,几个孩子也跟着去呢?坐在车上可真乖!”面对村民们的招呼寒暄,郭喜安都礼貌的一一回应。张大头也笑呵呵的和她打了声招呼,他的态度倒是和以前一样。郭喜安笑着回应一声。王杏也坐在牛车上,面前放着一个背篓,里面装着一背篓的小白菜,应该也是要到集市上卖的。她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全程黑着脸,郭喜安給她打招呼她也不理,反而没什么好气地呛了一声:“行了,要这就走呗,那么多话!”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假客套个什么?赶张破驴车可显着你了!”小老板王杏的声音说是小声嘀咕,却又能让在场的人刚好听见。车上的人互相比划着眼色,存了看好戏的心思。见自家那浑婆娘又开始犯浑,张大头的脸一下就黑了,只是这么多人前他也不好训斥,只狠狠瞪了她一眼,转头露出笑脸向郭喜安打圆场道:“喜安你们先走吧,今天赶集天街上只怕挤着咧,早点去也能占个好摊位。”郭喜安便也只一笑:“那张大哥你们后头慢行,我们就先走一步了。”看也不看那王杏一眼,架着驴车嘚嘚往前走了。王杏却越发气不过了,咬牙骂了声:“穷人乍富的轻狂样!”之前因为要给郭喜安涨车钱的事,张大头和她吵了好几回嘴,最后也没涨,后面郭喜安来她家借牛,她原本以为可以扬眉吐气一次,谁想到一提到钱,她就变脸了,转头去了里正家借牛。呸,尽会占便宜的吝啬货。没多久郭家又买了驴子和驴车,王杏这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见她还不依不饶,张大头也忍不住了,“闭不上你那臭嘴,还有完没完了?”被自己男人当众吼了一句,王杏的脸一下就僵住了,车上其他人看过来的眼神更让她如觉针刺,只觉得脸上挂不住,忍不住就要和他吵起来。他们两口子要是吵起来,那岂不是要耽误自己去镇上的时间,车上的其他人连忙上前左一句右一句地劝住了。郭喜安赶着驴车到了镇上,先送孙大娘她们去东街摆摊,约定好了回程的时候在镇口的驿站门口集合,才又架着车去给三家店铺送货。路过胡记医馆,见他家已经开了门,郭喜安提着那半口袋枸杞进去,胡掌柜的还记得她,见她这次又拿了新货来卖,还是处理好的枸杞,也高兴得很,给了个不错的价。二十文一斤的枸杞,半小袋称了两斤半不到一点,胡掌柜也大方的数了五十文钱给她。终于送完了货,赶着驴车到了笔墨斋准备摆自家的摊位时,郭喜安发现钱贵已经帮忙她把自家的摊位和桌椅板凳都摆出来了。“喜安姐,你可算来了!”钱贵见着她的小驴车,兴高采烈的迎上来,又见着车里的孩子,高兴道:“咦,孩子们也带来了?”“是,麻烦你一大早上帮我把东西拾掇出来了。”郭喜安跳下驴车先朝他道谢。钱贵摆摆手,“又不费什么事的,你昨天不是说又有个新吃食了吗?我可是一晚上都惦记着,是什么新吃食啊?”他伸着脑袋往车上看。郭喜安笑了笑,昨天早上她来镇上送货的时候,和他提了一嘴,自己今天会来摆摊,还又研究了个新吃食,到时候给他们尝尝,没想到倒把他期待成这样。“是鸡蛋做成的变蛋!”小向泽抢着回答,拿了个变蛋献宝似地递到钱贵面前,夸耀道:“钱贵哥哥,这可好吃了!”钱贵接过,好奇地左右转动着看了看:“鸡蛋咋做成这样,上面敷的是啥,配着鸡蛋吃的吗?”郭喜安笑了笑:“不是,一样得剥了壳吃的。”又从车上拿了三个递给他:“剥了壳可以直接吃,也可以放些调料和拌凉菜一样伴着吃,只是不能再放盐了,它本身带的咸味已经够了。”钱贵听得新奇,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剥一个吃了,却还是强忍着把蛋先放屋里去,帮着郭喜安把车上的货卸下来,把要卖的东西都一一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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