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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浑身粉嫩嫩的小奶娃,两腿间当真带了个把儿后,孙春雪叹了口气躺回去,也算彻底死心了。得了,看来她就没生闺女的命。这时候,丰年跑进来抱起儿子,自我安慰,“儿子也好,好养活啊,要当真得了个闺女,那以后含在嘴里怕化了,我们这当爹娘的可就受累了。”冯氏忍不住啧他一声,“你可拉倒吧,老四老五,你们大哥这叫啥来着?”“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丰景和丰苗躲在碧纱橱外,哈哈大笑道。丰年抱着儿子,实在是腾不出手,不然非一人给他们个爆栗子不可。趁着大家说说笑笑时,小胖丫踮脚过来,捏了捏小侄子的小手。她晃晃小脑瓜,已经能想象到——等将来,这个小子长大后,和春哥儿、冬哥儿一起,做她的第三条尾巴的样子了!孩子可算呱呱坠地。这时候,最少不了的,当然就是喜钱了。冯氏拿出早就包好的红袋子,把最大的一个给了孙春雪,今天她可是全家的大功臣。至于下一些小的,冯氏就笑吟吟的,给孩子们、郑嬷嬷还有外院的小厮,一人发了一个。添丁之喜,人人有份。就连吴大夫也得了个,他直笑着往怀里揣,“哎呦,看看我这运气,来了啥忙没帮上,倒是先得了份喜钱。”小胖丫也笑嘻嘻收下红包,然后去给大哥和大嫂,一人吧唧了一下。最后,她绕到小侄子身边,奶声拍拍小胸脯,“乖侄子,小姑姑也给你包了个大红包,里面的金子比你脚丫子还大,不过——”“不过你现在太小了,小姑姑先帮你保管,等你将来长大想起来了,再来找我要哈~”说着,小胖丫吐吐舌头,又一溜烟跑出屋。冯氏追着拍拍她屁股,“你这小坏姑姑,哪有你这么给人家画大饼的!行了老大,你们快给孩子想个名吧!”按着南纪户籍律,孩子四岁之后,才用正式登大名入籍。所以眼下,只要先起个小名儿就行。“娘,您是一家之主,还是由您给起吧。”姜丰年懂事地笑了两声。冯氏猜到他会这么说,其实早想好了,“这孩子生得也是赶巧,正好生在了夏日,咱都有了春哥儿、冬哥儿,这个小的就叫夏哥儿吧,三兄弟也算整整齐齐。”丰景和丰苗本还一脸好奇,可一听又是个批发似的小名,俩人又无聊地叹了口气。眼下,春夏秋冬,可就剩个“秋哥儿”空缺了。冯氏起完名字,觉得膝下还不够热闹,打量了一圈儿子们道,“咳……娘虽没读过书,但也知道四角齐全的好处!你们不如给娘凑个整,将来谁给娘生个秋哥儿,娘就给你们包个大红包!”这话一出,李七巧脚底抹油,忙拽着丰虎的耳朵先溜了。她还要顾着生意,一个春哥儿就够了!丰泽和萧兰衣对视了一眼,也一个低头咳嗽,一个抬头看天。谁都不敢接茬儿。只剩下冯氏无奈晃头,行,当她没说。小糯宝看出娘是嫌家里人丁少了,笑嘻嘻凑过去,搂住娘的脖颈。与此同时,其实她也有点儿好奇,忍不住偷摸掐算起来,看谁能送娘个“秋哥儿”。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她发现大哥和二哥他们,已经生到这儿就为止了,而全家之中,竟是四哥的后代运,最为旺盛!小胖丫清楚看到,四哥的子女莲盘上,居然有十二个花苞在静待,这要是娘知道了,还不得笑到嘴都咧耳后啊。看着丰景眼下,还是一脸懵懵懂懂,小脸又带着几分清冷的样子。小糯宝瞪大眼睛咽咽口水,实在是想不到,看着这么规矩的四哥,日后怎么就这么能生!不过这就都是后话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照顾夏哥儿,还有伺候孙春雪坐月子了。李七巧很有眼色,已经在小厨房熬上了鲫鱼汤。之后姜家当然还要摆上两桌,请上大伙,一起热闹热闹!三日之后,就在姜府一片笑声时,京城的另一边,一个身影却急匆匆,迈步进了大理寺。韩尚一身风尘仆仆,脚下越走越快,等到隔着牢门,看到疼爱的小外甥时,他更是脸色大变!“弈儿!”大理寺内,狭小的牢房里,潮湿又散发着粪便气味。萧弈小脸脏兮兮的,旁边摆着一碗馊饭,正蜷缩在角落之中。看到熟悉的身影到来,他心头终于一松,但很快又敛起笑色,挤出一连串泪水,扑向了牢门。“大舅!”韩尚颤着手去摸他脸,简直是心如刀绞。“区区一个小孩子,就算当真做错了什么,也不至于把你,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啊。”他拳头使劲砸在牢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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