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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打开的瞬间,我呼吸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东西太惊人,而是因为它太怪了。
黄绸子上躺着一件玉器,巴掌大小,通体青白,表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沁色,像是裹了一层霜。
造型是个动物,四足着地,头微昂,尾巴卷曲,看着像鹿,但头上的角不对。
不是鹿角,是那种直直往上长的,顶端分叉的角,像是……像是还没长开的鹿茸。
嘴微张,露出两颗獠牙,不长,但很醒目。
眼睛用阴线刻出来的,瞳孔的位置钻了两个小孔,深不见底。
我见过不少玉器,商周的,战汉的,唐宋的,但这个东西的造型,不在我见过的任何一件的范围之内。
包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玉鹿?”
我没回答,从老陈那里要来白手套戴上,把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来,托在掌心。
分量对,玉质对,青白玉,温润细腻,是和田料。
沁色也对,灰白色的,从表面往里渗,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假沁。
闫川在旁边说“这不是鹿。”
“对,不是鹿。”
我用手摸了摸那两颗獠牙“鹿没有獠牙这,东西有獠牙,说明它不是温顺的动物。”
“那是什么?瑞兽?”
“瑞兽一般是想象的,但这个……”
我把东西翻过来,看底部。
底部是平的,打磨的很光滑,但没有文字,没有铭文,什么都没有。
我又翻回来,看细节。
阴线刻得很深,线条流畅,转弯的地方没有犹豫,一刀到底。
这种工法,不是现代仿品能做出来的。
老陈坐在对面,抽烟,看着我,不说话。
他是个老江湖,知道看东西的时候不能打扰。
“陈叔,这东西从侯马收上来的?”
“对,侯马一个村子,叫上马村,老乡说是翻地翻出来的,在地里埋了不知道多少年,下雨冲出来的。”
老陈弹了弹烟灰“我拿到的时候,上头全是泥,洗干净就是这个样子。”
“收的时候有没有问老乡,附近有没有墓葬?”
“问了,老乡说不知道,他们那片地年年种庄稼,从来没挖出过别的东西。”
我点点头,又从老陈那里要来放大镜,对着玉器的表面仔细看。
放大镜下,阴线里的包浆和表面的包浆是一致的,没有新茬。
沁色沿着玉质的纹理往里渗,深浅不一,自然的很。
那几个小孔,我对着光看,孔壁光滑,有螺旋纹,是古代砣具打孔的痕迹。
这东西,有一眼。
但有一眼不代表就是真的。
高仿的东西,包浆可以做,沁色可以染,工法可以放。
我在沈阳道见过一件战国玉璧,仿的能以假乱真,连老专家都打了眼。
“八爷,下来看看。”
八爷从椅背上飞下来,落在我肩膀上,歪着脑袋看掌心里的玉器。
她看东西的方式跟人不一样,不是整体看,是看局部,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看。
它盯着两颗獠牙看了半天,又盯着那几个小孔看了半天。
“这东西,爷好像在哪见过。”
我一愣“你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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